「怎麼樣?」楚腰急忙湊上去問道。
左媚蓉搖搖頭:「說起來,這賀大公子面色紅潤有光澤,一看就是平時營養好的很,走的也這麼的安詳……不過,我剛剛看了看他的舌苔,似乎像是以前老苗醫說起過的一種,叫做龜息蠱的症狀。」
「龜息……」楚腰若有所思:「是說人會像死了一樣麼?」
「恩恩,老板娘聰明。不過要是長時間不醫治,可就是假死成真死了。這蠱毒我也是聽說,不會治。還得快點求醫的好。」
蘭亦軒看了她一眼,盯著她的眼睛深不見底。
左媚蓉咽了口唾沫,哀怨地回看蘭亦軒:「我說的都是實話……蠱毒這種東西除貿然去解只會越毒越深。」
左媚蓉走回蘭亦軒身邊。該招的她可是都招的一幹二淨了,蘭大俠你看著辦吧。
丫鬟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廝,目光定了定,對楚腰道:「老板娘,現在我先把公子帶回去醫治。在客棧出的事,也請你幫我們留意到底是誰下的手。老爺說,不讓我們招惹江湖是非,這是聽你們這麼講,我們也非江湖人,就只好靠你了。」
那個圍觀群眾裏的書生搖搖手裏的扇子,笑道:「小姑娘,你是不知道人家老板娘一條消息,值上多少銀子呢。」
楚腰看了他一眼,對那丫鬟說:「姑娘放心便是,楚某這點信譽還是有的,一定盡力。」
丫鬟對身後的隨從招手。幾個漢子抬著賀公子,就這樣離開了大城客棧。
左媚蓉愣愣地看著他們離開。這場鬧劇,總算是稍微消停了一會兒。
「蘭大俠……額,不,師父,咱回去麼?」左媚蓉拉拉蘭亦軒,小心翼翼問。
蘭亦軒掃了她一眼,轉身出了大城客棧,自顧自地去解小黑的繩子。對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尾巴似的左媚蓉開口,淡淡道:「你來這兒,不是幫劉叔買米的?」
「哦!對!」左媚蓉一拍自己的腦門兒。光顧著湊熱鬧,正事兒都忘了。
她急急忙忙沖回客棧:「老板娘,你們這兒的米莊……」
「你出門兒左轉,過幾個門面兒就是。」楚腰一如既往,很好脾氣地回答了她。
「謝謝了啊!」左媚蓉沖楚腰揮揮手,一轉身就往門外奔。奔了一半又轉身折了回來,對著楚腰咧嘴一笑:「老板娘人真好。我下次要是離家出走一定來你這兒住啊!」
楚腰哭笑不得地叫住了她:「妹子,我叫楚腰。」
「左媚蓉!」
左媚蓉的聲音遠遠地飄了進來,喊得極大聲。人早就跑沒影兒了。
大廳裏的人見熱鬧已散,有的留下來喝茶喝酒,有的就走了。客棧又恢複了安寧。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盟主都來湊熱鬧了,楚腰這裏出了事,指不定還有多少萬蠱教的人就冒出來了。」書生還是站著,看著折回櫃台算賬的楚腰,沒好氣地說。
「李書生,你差不多得了啊……誰不知道你是覬覦人家老板娘來著?怎麼,從柳葉飛花跑了出來,一把扇子走江湖這麼些年,還不懂規矩?」有人在旁邊對著那書生打趣。
「你說什麼?」李書生眼睛眯了起來,盯著那個說話的人。
那人倒也不怕他,冷冷一笑:「你自己做的事,還怕別人說?蘭青承盟主這般的好人,就是被你們這些宵小之輩給逼死的。」
李書生臉上表情一變,手裏的扇子就飛了出去。那人見狀,身子急忙閃開,抄起面前的板凳就擋了回去。
「兩位,若是要打架,請出去打。砸壞了東西,小店這兒,可是照價賠的規矩。」楚腰抬頭,沖兩人微微一笑,鳳眸裏似是眼波流轉,盈盈可人。
「哼!」李書生收回自己的扇子,看了看楚腰,又瞪了一眼還端著凳子的人,一撩衣衫,跨了出去。
「小羅!」楚腰繼續打著算盤,高聲叫著小羅。
小羅正在人群中穿梭著送茶送酒,冷不丁地老板娘這麼一叫,急忙挪到了她面前:「老板娘,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