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亦軒看見眼前這兩個人的異樣反應,眉毛一挑:「先進去再說吧。」
左媚蓉一臉不情願地看著起身的大阿福,規規矩矩地跟在他們後面,沖蘭亦軒撇撇嘴:「盟主師父啊……你收徒弟,是不是好歹要看看人品的?」
「那是自然。」蘭亦軒很坦然地點頭。
「那……」左媚蓉又回頭看了一眼大阿福。胖胖的臉上跟蘭亦軒一樣進行著無表情演繹,眼睛在這張圓臉上看上去尤其不協調,大小比例失調嚴重。在左媚蓉的眼裏,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壞人樣。
她神秘兮兮地湊到蘭亦軒的耳邊:「這位沙兄弟,在我迷路的時候在路上打劫……」
左媚蓉還沒有控訴完畢,劉叔就把大門打開了。一張布著皺紋的臉在看見蘭亦軒的片刻老淚縱痕。
左媚蓉嚇得幾步沖上去一把扶住劉叔:「劉叔你怎麼了?」
劉叔一抹眼淚,臉上依舊紅彤彤地,一把握住蘭亦軒的手:「莊主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要是有個什麼意外,讓我怎麼和老莊主和夫人交代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活了……」
「額?」左媚蓉一本正經的緊張樣僵住,隨即露出一個滿臉是冷汗的僵硬微笑:「劉叔你……太誇張了。」
你這個樣子簡直就是世界末日到了……
「我沒事。」蘭亦軒淡淡地一句話,然後身子往旁邊讓了讓:「這位是沙兄弟,想拜師於柳葉飛花的門下。劉叔你先給他安排個住處。」
「誒!好嘞。」劉叔一掃剛才哭哭啼啼地模樣,熱情萬分地帶著大阿福下去了。
柳葉飛花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房子。當年那麼多的徒眾,現在只剩下了左媚蓉一人,還是掛名的。這好不容易來了個主動拜師的,劉叔自然是激動地不行,那模樣仿佛就是看見了柳葉飛花振興的曙光。
這天劉叔端著筆墨紙硯,容光煥發地往大阿福的住處走去。
躲在暗處的左媚蓉伺機多時,一個箭步上去,一把就抓住了劉叔的手腕。
「阿蓉丫頭,你幹什麼?」劉叔詫異地皺眉望著她。
只見左媚蓉凝神片刻,又打量了幾番劉叔的面容,歎了口氣:「哎,劉叔啊……我看你最近臉色異常的好。吃嘛嘛香睡眠好體力棒的,是不是……桃花運來了?」
看著左媚蓉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劉叔翻了個白眼:「誰說我有桃花運?我這不是沙兄弟來了,激動嘛……」
左媚蓉放開他的手,撇撇嘴:「蘭大俠還沒收他為徒弟呢……」
對於曾經打劫了自己的人,怎麼能還笑嘻嘻溫溫柔柔的?左媚蓉覺得她沒有當時放小花出去咬他一口就不錯了。
「遲早的事兒咯。」劉叔一提起這事兒就笑的合不攏嘴,看的左媚蓉不爽之餘還有些酸溜溜的。
「劉叔,你都沒有這麼熱情地對待過我……」
左媚蓉跟著劉叔來了大阿福的房間,大阿福正在房中打坐。別看人家身材胖胖的,卻是極度的柔軟。兩條腿用很標准的姿勢盤坐著,一動不動。
「劉叔。」大阿福見是劉叔,極其有禮貌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打招呼。
而左媚蓉則被華麗麗地無視了。
「不用客氣。來來來,來坐。我代莊主,來問你幾個問題。」劉叔拉開一旁的桌子邊的凳子自己坐下,攤開筆墨紙硯。
一個時辰之後……
劉叔抹抹早就幹了的眼淚:「想不到啊……哎……阿蓉丫頭,你趕緊給莊主送去吧。」
左媚蓉搖頭歎氣:「劉叔啊……你實在是太容易被感動了。」
「蘭大俠,你要的東西。」左媚蓉一路跑到蘭亦軒的專用書房,把紙放在他桌上。
蘭亦軒接過薄薄的一張紙,仔細地一行一行地看了起來。
左媚蓉見蘭亦軒半天沒有反應,索性當起了解說員:「這位大阿福……不對,沙兄弟是洛陽不遠處的某山綠林土匪一枚,綽號王二麻子。他擅長拳腳,頗有研究。曾經在路上用打劫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