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媚蓉翻了個白眼:「楚腰姐,你跟萬蠱教什麼關系?」
楚腰一臉的欣賞:「聰明。我是五毒教的花蛛堂主。」
左媚蓉臉上穩若泰山,心裏卻早就七上八下了。楚腰要帶她去苗疆,總不可能是帶她回浣花澗。苗疆一明一暗兩個門派,他們小門小戶人家不知道,那兒還有個張揚的生怕仇家找不到的萬惡的萬蠱教呢。
上官茗死前的話還在她耳邊回響:「小心……教主在找你……」
這點聯想能力,她還是有的。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人物會這麼特殊。
大城客棧那個機敏睿智的老板娘,怎麼會是萬蠱教的堂主?這個形象反差大了點吧……
「你放心,我不把你交給厲殺。我跟那家夥一向沒什麼共同語言。」楚腰繼續道:「教主要找你而已,我只是奉命辦事。」
「等等,我師父……」左媚蓉急忙問。師父是在客棧失蹤的,大家都覺得是上官茗做的手腳。但是上官茗已死,依舊是沒有任何的線索。
楚腰搖搖頭:「很遺憾,這件事我是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留下的那張字條上的字跡,是厲殺的筆跡。雖然我討厭他但是同為屬下他那兩筆我還是認識的。西域本來就是銀蛇堂的所在。可這事兒,看起來又不像是厲殺做的。」
說道這裏楚腰也是一臉的疑惑:「就像你們說的那樣,屋裏一點痕跡都沒有。我不相信聖醫他老人家比你能受誘惑,會因被下毒而中招。除非……他是自願離開的。」
這話說來別說是左媚蓉,楚腰自己也不信,所以她立馬笑笑,無所謂的表情清清楚楚地映在臉上:「不管你信不信,都只是我的猜測。不過這事兒跟我是沒什麼關系。妹子,別怪我狠心。這個給你。」
楚腰遞上一個小瓶子。左媚蓉使勁兒拔開蓋子看了看,是上好的金瘡藥。她身上還有傷。上官茗的那一劍沒有直接刺中她,也給她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尤其是顛簸了這麼久,從疼痛感來看,恐怕更嚴重了。這金瘡藥不管有沒有用都必不可少。所以左媚蓉歡快道:「謝謝啦。」
楚腰看了看她笑靨如花的臉,翻了個白眼表示有點受不了:「其實我很好奇你這沒心沒肺的到底是怎麼被盟主看上的……」
左媚蓉臉色一僵。說起蘭亦軒,她好像還收著他的紗巾呢吧……這一莫名其妙的失蹤,不知道蘭大俠又要怎麼找自己了。
腦海裏漫漫浮現他那***不變的臉,還有那難得一見的笑容。不得不承認,蘭亦軒那麼一笑,比什麼良藥都要管用。這麼一想,左媚蓉居然覺得胸口還真沒那麼疼了。
不行不行,這都什麼時候了……得想點有用的東西才行。兒女情長個什麼勁兒。
她腹誹了自己一番,接過楚腰的話:「彼此彼此。我也很好奇尹放為什麼能這麼執著地到處找你。」
楚腰臉色一邊,哭笑不得道:「你真想聽麼?」
左媚蓉看著她的臉,突然有點說不出的落寞。她一愣,點點頭。
楚腰壓住心裏的五味雜陳,嘴邊帶了點苦澀。她看看左媚蓉,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閉著眼睛緩緩開口:「好吧!我告訴你就是。」
第五十五章 那個欠扁的少年
阿蓉,你有沒有這種感覺。你會對那個你一睜眼就看到的人感到由衷的信任和欣喜,盡管你長大了以後發現,這個人並不是你的父親或是母親。更或者,他跟你一點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楚腰這個名字,就是教主取的。我在十二歲那年,在他的生日上跳了支舞。我花了半年的時間跟當時轟動一時的胡姬舞娘學習,自以為能等到他的喜愛。可是教主只是對著我微微地眯了眯眼,用一種很陌生的口吻問我:「你是哪家的孩子?」
呵呵,阿蓉,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一直心心念念想見到的人原來只當我是陌生人。
我那時候很沒用地低頭,臉上一定是紅透了。我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窘迫。我小聲地說:「回教主,我沒有名字。」
我真的沒有名字,我只有一個代號而已。
我的編號是甲十一。我們一百個孩子被編成了五組,分到各個堂內受訓練。一個月考核一次,互相比試。當我看到平日裏一個對我溫柔無比的姐姐朝著我揮劍而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地方,容不得你軟弱。
不是你死,就是她亡。
阿蓉,我至今記得她的眼神。帶著不甘和仇恨,死在了我的劍下。
那一年我十歲。
後來我就沒有編號了,因為我所在的花蛛堂甲組,只剩下了我一個人。那時候堂主冷著一雙眼看著我,欣慰地點頭:「很好。心機深才能做花蛛堂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