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樣了？」
龜息蠱並不是要人命的東西，懂得醫治的方法很好解除。那時候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楚腰的來曆。如今想想，恐怕就是楚腰下的手。
楚腰聳肩：「我本來不該插手銀蛇堂的事兒。只不過他自己來我那裏找死。厲殺在半路上把他截走帶回教中。至於後續，我不知道。」
萬蠱教分工明確，後來的事情雖然不歸楚腰管，但是她可以猜到賀大公子的下場。若是有人給錢要買他的命，這人就算是歸了萬蠱教處置。
恐怕賀大公子也只是當了萬千實驗品中的一個。
「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左媚蓉微微一笑：「沒什麼？突然想到了而已。不過……」她頓了頓，仔細地看著自己腳底的路：「若是我和賀大公子一不小心有了同樣的下場，還望你讓我輕松些，我怕疼。記住咯。」
左媚蓉說完，蹦蹦跳跳地跑遠了。
她看不清楚腰的表情，也不想知道她是怎麼想的。萬蠱教主左蒙是什麼人？如此無情的人要找她，她想不出自己會有多好過。
萬蠱教的主殿異常的高大。左媚蓉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階，終於走到了正殿中央。這裏很空曠，周圍有著各種毒物的巨大石像，就像她在花蛛堂門口看見的一樣。
左蒙坐在中央的位置上，看著這個一身兒苗家打扮的小姑娘一點一點地走到他面前。她媚眼清秀，微微有些圓的臉給這張孩子氣的臉帶去幾分柔和。小巧的鼻子尤其可愛，一雙眼睛閃著燦爛的光芒。
左蒙皺眉：「這張臉……」
「見過教主。」左媚蓉站在階下，仰視這位傳說中的教主。
他人當中年，不知道為什麼卻看上去蒼老不已。左媚蓉見他滿臉的嚴肅，不知道是在想什麼？也沒有多話。
左蒙隔了半晌，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上前來。」
左媚蓉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上去。在距離他還有幾個台階的位置停住：「教主不辭辛苦地找我前來，有何事？」
左蒙不說話。他搖搖手中的權杖，一聲悅耳的鈴音響了起來。
左媚蓉一驚。這是讓蠱蟲出動的聲音。就像她不離身的蟲笛一樣。左蒙果然是要對她不利。
她緊張地看著地上：「不知我哪裏得罪了教主，還望教主明示。」
左媚蓉話音剛落，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股寒氣。她頓時覺得自己身上寒冷萬分，像是有百蟲在咬噬一般疼痛。
終於一個支持不住，她跌坐在了地上。
左蒙緩緩地站了起來，表情有些瘋狂。他顫顫巍巍地走到倒地的左媚蓉面前：「你果然是她的女兒。」
第五十九章 試藥
左媚蓉咬著牙看著左蒙的表情，心中雖然不解，但是已經沒有力氣問任何問題了。十月的天並不算寒冷，但是左媚蓉只覺得自己身上的冷氣再不停地往外冒，仿佛再多過一會兒，她就會被徹底凍僵。
左蒙的臉上依舊保持著興奮的笑容。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條白白胖胖的蟲子，不知道是用什麼喂養的，長得特別的大，足足占據了左蒙的一個手掌。
這東西左媚蓉再熟悉不過。他們前往西域苦苦找的不就是冰蠶。
隨著左蒙把冰蠶收了起來，左媚蓉覺得身上的寒意也消退了不少。她還是站不起來，只是可以開口說話：「我是誰的女兒？」
左蒙低頭看著趴在地上臉色慘白的左媚蓉：「你娘當年配合老夫研究不老藥的時候，就以身當了這冰蠶的宿主。只是我們都沒有想到這條冰蠶如此的凶猛，在她的飼養下長大之後反噬嚴重。她身體裏帶下了寒毒，你的身子裏自然也有。」
左媚蓉無語，依舊目光發亮地看著左蒙。
她在等著他給他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