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媚蓉沖著眼前明顯是蒙了一層灰的門眨巴眼睛:「你偷來的吧?」
「我還沒那麼大本事。」蘭亦軒掏出鑰匙,輕松地打開了門。
「哎呀……」
身後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左媚蓉和蘭亦軒紛紛回頭。身後的婦人正端著個盆子,看上去是剛剛洗了衣服回來。見著左媚蓉他們先是詫異了一下,隨即微笑:「是新搬來的吧?我可是好多年沒見著對門兒有人住了。」
左媚蓉又換回了虛弱的模樣,對那婦人點點頭:「這是我婆婆,這時我們家的老房子。來養幾天病的。咳咳……婆婆她……得了不治之症,你也最好離我們遠些,這病會傳染啊……你看我,咳咳……」
婦人同情的目光在蘭亦軒和左媚蓉之間掃了一圈,透著顯而易見的躲閃:「那我就不打擾了。有事兒可以來找我,都是鄰居,不要不好意思開口啊。呵呵……」
左媚蓉覺得她那個笑容是勉強擠出來的。看她匆忙關上自家房門的時候,左媚蓉松了口氣,轉臉對蘭亦軒一聳肩:「你看看,新鄰居都避我們如蛇蠍了。」
蘭亦軒無語:「你都這麼說了,她不避才是奇怪。阿蓉,等到這裏的事情結束,我再找你算這筆賬。」
蘭亦軒說完就抬腳進了屋子。左媚蓉在他身後嘿嘿一笑:「不說的嚴重些,這些街坊到時候一個個好奇都來看新來的人家,我們還怎麼秘密調查啊?我這是幫你解決後顧之憂呢?你該謝我才是。」
「你趕緊給我進來。」蘭亦軒不知道拐到了哪間屋子,人已經不見了。但是聲音卻很清楚地傳到了左媚蓉的耳朵裏。
第六十三章 唐芝小姐
左媚蓉被蘭亦軒這麼著急的傳喚進去,一進屋就看見他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一張桌子。左媚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張普通的木桌上積了厚厚的灰塵,也許她走路的腳步再重一些這些灰就會紛紛往下掉。
蘭亦軒指指這張桌子:「擦幹淨。」
左媚蓉打量桌子的目光移到了蘭亦軒的臉上:「你不至於吧?我們這才剛到目的地你就要我做苦力?我路上可是一直都在扶著你。有句話是怎麼說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左媚蓉抬頭挺胸,隨著自己說出這句話也覺得有了底氣,毫不躲閃地望著蘭亦軒。
「媳婦兒,你不是說要好好照顧我的麼?怎麼能讓一個老奶奶來打掃。左鄰右舍看見多不好對吧?好了,我先出去,你慢慢大掃吧。」
左媚蓉在一臉的錯愕之中目送著戲謔笑著的蘭亦軒轉身離去。她揉揉眼,最近真是老眼昏花,蘭大俠什麼時候會有這種表情。
左媚蓉說不過他,只好打了一盆水來費力地擦桌子。一邊擦一邊回想著蘭大俠最近的種種言行。好像蘭亦軒笑的次數有點多……雖然大部分持續時間都不長,有些簡直就是一閃而過,左媚蓉還是看一次心悸一次。
笑容不可怕……可怕的是蘭亦軒的笑容。左媚蓉這種本來就對盟主大人心懷不軌的,看著自然春心蕩漾。
她猛然搖搖頭,自言自語:「好好擦桌子……」
桌子上的積灰極其厚重,很明顯左媚蓉低估了它的抵抗力和自己的戰鬥力。這張桌子上的花紋極其複雜,對比旁邊其它的家具明顯複雜的多。雕花一複雜就表示縫隙也多。等到左媚蓉把這些都清理幹淨的時候,已經是直不起腰了。
她端著一盆的髒水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蘭亦軒不知道什麼時候洗幹淨了臉在小院子裏悠閑的喝茶。
來不及想他是怎麼在如此髒亂的條件下還能找到幹淨的茶具的,左媚蓉眼見著他這樣的自在就氣不打一出來:「蘭大俠好興致,您老人家風華絕代地在這兒喝茶,我這黃臉婆在屋子裏擦桌子昏天黑地。你當真是狠心啊。」
蘭亦軒放下茶杯:「首先,是你自己不去洗臉,這不怪我。然後,你的效率實在是差。我把別的屋子都清掃的差不多了,就讓你擦個桌子你都擦到了這個時候。」
左媚蓉在蘭亦軒一臉惋惜悲哀的表情中成功地端著水愣住。她環顧了下四周。這個屋子並不大,是典型的小戶人家的院子。一進門是一個小花園,裏面像模像樣的也有幾塊石頭。因為好久沒有人住,所以花圃裏的花兒早就枯萎的不知道到了哪裏。其它的屋子就圍著這個園子修建。
先前進來的時候,所有的門上都是灰蒙蒙的,現在看上去早就沒了灰塵。屋子的門大開著,裏面也已經被清掃了個幹淨。
左媚蓉放下盆子,老大不情願地嘟囔:「好吧……我承認你效率高。」
蘭大俠一個人不聲不響地就把所有的活兒都包幹了,她只是擦了個桌子而已。左媚蓉歎氣:「既然你都把妝洗了,那我也去洗了吧。」
頂著這張臉就算蘭大俠不說什麼?她怕自己一起來照鏡子也給嚇一跳。
蘭亦軒卻沖她搖搖頭:「你不用洗。只是……你要幫我重新畫一個。」
「啊?」左媚蓉無語:「為什麼?易容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為什麼要重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