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我們去唐門。」蘭亦軒又喝了一口茶,道。
左媚蓉一聽,終於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她幾步走到蘭亦軒面前,一手撐著桌子:「我親愛的盟主大人。既然要去唐門,我們以剛剛那個老奶奶和病婦人的模樣必然能夠混進去。」
左媚蓉的手藝雖然不如林雙木,可是經過多年的鍛煉,只要不是精通的人是看不出來的。
李惠對左媚蓉不幹正經事兒這個事情痛心疾首。左媚蓉甚是不以為然。她研究的又不是邪門歪道。師姐學師父的醫術,她就學他的易容術唄。
不過在左媚蓉知道林雙木的易容術是從水色那裏坑蒙拐騙來的,心裏小小地鄙視了下自家師父。
蘭亦軒搖搖頭:「自然是可以混進去,我也相信你有裝病不讓他們發現的本事。但是如此一來,我們是見不到核心人物的。」
左媚蓉立刻了然。
敢情蘭大俠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她嘿嘿一笑,不懷好意地靠近蘭亦軒:「盟主大人這是想去找掌門啊。不錯不錯,也不用費那些個周折打聽了。」
蘭亦軒抬頭看著她的壞笑,依舊淡定喝茶:「所以,你要把我打扮成唐門小姐,唐芝。」
左媚蓉的臉立馬垮了下來:「唐芝?我沒有見過怎麼打扮?」
蘭亦軒猛然站了起來,靠著他的左媚蓉往後一退。他拉過她的手,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塊布蒙在她的頭上:「一會兒你就見到了。」
左媚蓉抗議般地扯下來看了一眼,一看之下差點沒昏過去。這是一張全黑的布,上面還體貼地給扣出了兩個小洞。
「蘭大俠……你能不能下次找布的時候找塊好看點的?上次是藍色印花,這次居然是更難看的顏色。」
蘭亦軒掃了她一眼,自顧自地也蒙上了一塊黑布,配上他的一身兒黑衣儼然是半夜三更不幹好事兒的飛賊打扮。
「你把我送你的紗巾撕成一條一條的,以為埋了就沒事兒了?我都沒跟你計較,你計較什麼布色難看。」
左媚蓉臉色一僵:「額……你是怎麼發現的?」
她把紗巾埋在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半路上。原本是想留下記號,就算別人看不懂,蘭亦軒也一定回來救她。可是被楚腰發現了。她也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毀滅證據完事。
「你最後不也是沒有來麼……」左媚蓉眨巴眨巴眼睛:「我們就抵消了,互不相欠唄。」
她知道蘭亦軒送給她的這塊紗巾有重要的意義。東西不見了,只要心意不變,又有什麼要緊呢?她對蘭亦軒笑靨如花,看著他一雙幽深的眼睛等著他回答。
蘭亦軒聽著她最後一句話,表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他臉色一暗:「我……」
「好啦!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理解。我說,我們要去夜訪唐芝小姐,是不是我也該換個夜行衣?」左媚蓉岔開話題:「我去找找。」
水色讓她做的夜行衣,她好像帶著來著……
蘭亦軒的目光又恢複了回來,只是手在袖子裏微微攥緊。阿蓉,沒有怪他麼?她在萬蠱教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
救走她的是殷紫雲而不是自己。等他趕到萬蠱教的時候,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是他知道已經發生了他不知道的混亂。
楚腰被左蒙關了起來,對外說是失蹤了。尹放一言不發地只身前去,至今下落不明。
他閉上眼睛。
只短短幾天,變故已經是如此之大。
可是他不能停。唐門的線索,一定要追查下去。他要看清楚,真凶到底是誰。
萬蠱教地牢裏,傳來老鼠啃齧東西的聲音,聽的人一陣膽寒。楚腰坐在矮小的牢房裏,抱著自己的膝頭取暖。隱約能聽到一絲痛苦的**,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人被捉回來試藥了。
她突然打了個噴嚏。楚腰揉揉鼻子:「是誰在念叨我……」
黑暗裏傳來個溫和的聲音:「你還真是好興致。到了這裏也不忘開玩笑。我該說你心態好呢?還是你還不死心,以為他會放你出去?」
楚腰聽到這個聲音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苦笑一下:「尹放,萬蠱教地牢進來了可不是好出去的。你是不是該擔心下你自己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