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亦軒頓了頓:「姜舞月偷走了慕霖的屍體。」
花想容苦笑一下:「這麼多年,我守著一座空墓,推測出來的結果不能讓我自己相信,我也就從未向外人提起。姜掌門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斷然不會相信是她。她和慕霖……」
「她和慕霖很相愛。如果真的盜走他的屍體,也只有這種說法了。」左媚蓉低眉道。
她不知道姜舞月和慕霖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這個結論讓她也吃驚不小。姜舞月在江湖中和花想容一樣,是以溫柔著稱的人兒。她醫術精湛武功也不差,江湖人送「仁術仙醫」的稱號。
「對。她和慕霖很相愛……可是有兩個人,阻擋了他們的相愛。」花想容無奈地搖頭:「李驚濤和陶燁,五更長亭和景池宮的掌門。」
「這關他們什麼事?」
花山門掌門和左使相戀,就算違背了什麼?也頂多就是門規而已。左媚蓉把門規這種東西看的極淡,想來姜舞月是掌門,就算有違也不是什麼障礙。可是那兩個人……她就想不通了。
「自然是相關。你不知道姜舞月的美名有多大。皇帝曾經下旨想招進宮中,被太後以江湖女子何以入宮為由嚴詞拒絕。美貌易遭女人妒,對於男人來說,得不到的卻能心癢難耐。他們對姜舞月做了什麼我並不知曉。但是掌門的確失蹤了一段時日,回來以後也閉口不談。」花想容的語調漸漸變成了一聲歎息:「我之所以如此確定,乃是她出那趟門,是為了赴這兩個人的約。」
左媚蓉目光鄙夷:「五更長亭的人色膽包天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堂堂兩個大門派的掌門,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花想容雖然說得隱晦,但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不會聽不出來。姜舞月只身赴約,當然是對這兩人的信譽有這足夠的信任。她不知道姜舞月到底美到什麼地步。但就算是美過天仙,也不能兩個男人聯手欺負她一個吧?
孤男孤女……想想都不能相信。
「這就是武林中自詡正派的人物。慕霖看的比我透徹,他早就說過他們沒有一個是好人。」花想容亦嘴角帶著嘲諷,扯出一絲冷笑。
蘭亦軒沉默。
「蘭大俠,你怎麼想?」左媚蓉見他發呆,出聲叫他。
蘭亦軒搖搖頭:「若真是如此……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要追查下去。」
花想容歎氣:「盟主,你的事情我不會勸阻。蘭青承之死和這個混亂的武林有著莫大的關系,也和三大掌門的事情有著直接聯系。你是不是想去找出姜舞月聽她親口承認都不要緊。只是盟主,姜舞月若為了報複那兩個人尚且情有可原,可是我也不盡信。因為三個門派的鎮派之物均已失蹤,這一點我始終是想不通。」
左媚蓉皺眉。這一點的確夠讓人費解。姜舞月若單單是為了報複,何必要去動鎮派之物來節外生枝?
疑惑之間,左媚蓉的手碰到了個東西。
「咦?」她疑惑地推開了一些。床的夾縫之中,藏著一個卷軸。
她拿了出來,展開看著:「這是什麼?」
畫中是一個女子的側面,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湖面,纖纖玉足劃拉著湖水,眉眼之中盡是歡樂,看得人也心情愉悅不少。
一個側臉,已然是美不勝收。
花想容遠遠地望了一眼,笑道:「這是姜舞月的畫像。我說怎麼不見了。不知道是給哪個調皮的弟子收到這兒來了。」
左媚蓉點點頭:「哦~原來是姜掌門。果然是……等等!」
她盯著那張美人圖,眼神倏然一緊:「這不是……?」
第七十四章 重回浣花澗
「阿蓉,為什麼要這般鬼鬼祟祟的?」蘭亦軒在低頭彎腰小心翼翼行走的左媚蓉身後壓低聲音問。
左媚蓉沒有回答,而是轉頭回了他一個白眼。
他們兩個告辭花山門一路趕往浣花澗的路上,左媚蓉一句都沒有解釋過她為什麼如此急匆匆地拉著蘭亦軒就要走。任憑花想容怎麼勸她多休息都阻擋不住。
蘭亦軒一把拉住想要繼續往前的左媚蓉。左媚蓉被拽的一個趔趄停下了腳步,埋怨地看著蘭亦軒:「你做什麼拉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在那幅畫裏到底看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