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媚蓉對著蘭亦軒幽深的雙眼看了片刻。他在對她的時候目光一向不是這麼的一本正經,看來若是她不說出目的蘭亦軒是不會安心放她走的。左媚蓉歎氣:「本來想到了地方再說的。那幅畫裏的人,我總覺得有點熟悉。」
蘭亦軒凝視她片刻,放開了手:「你急著回浣花澗是為了找這個?」
左媚蓉皺眉:「我不知道……倒也不是心急,只是隱約有種預感……如果我現在不證實,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蘭亦軒不再多言,親親開口:「你小心。身後有我,往前走就是。」
左媚蓉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已經允許他繼續往前走,當下也放心不少,專心致志地走夜路。
浣花澗所在的山頭是座無名山,但是苗疆地處崎嶇,隨意的一座山都不是好爬的。為了不引起師姐的注意,左媚蓉只好放棄從他們長期走的那條大路進入浣花澗,而是繞到了後面開辟新道路去了。
左媚蓉手腳並用地在前面開路,蘭亦軒跟在後面一則是不熟悉地形,二則也是怕她摔下來。左媚蓉早就換了一身苗族人常有的打扮,胳膊露在外面,腿上也是纏著緊緊的布條,裙子極其的短。蘭亦軒看著她這身兒打扮當然是很不滿意,於是左媚蓉在前面走了一段兒就感到自己身上多了件衣服。
抓來一看,是蘭亦軒的黑衣衫。
左媚蓉疑惑地扯扯衣服要還給蘭亦軒:「我不冷啊!你穿著吧。」
「不用。」蘭亦軒卻抓住她的手制止她想要把衣服還給他的舉動。
左媚蓉看著他堅定的神情,半晌才反應過來:「我知道了……話說蘭大俠,你怎麼也這麼保守起來了?這身兒衣服你不是沒見過啦!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不是穿的跟這差不多麼?再說這黑燈瞎火深山老林,誰會看。」
蘭亦軒不語,依舊沒有放開手。
「好吧好吧!我穿著就是。」左媚蓉翻了個白眼:「快點走吧。再不走天就亮了。師姐那個變態人物一向起的早。」
「……」
索性,後來的路程兩人都沒有在有大的耽誤,於天亮前順利抵達了浣花澗。左媚蓉貓著腰,領著蘭亦軒直接跑到了師父平日作為大廳的地方。
「好久沒有回來,怎麼感覺越發破舊了?」左媚蓉看看桌角被撞壞的一小塊無語:「我早就說了不能買這麼劣質的家具吧?我說什麼來著,你看壞的多快。」
左媚蓉拍拍自己手上的灰塵,抱怨完桌子立馬去找她想要找的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眼前一亮,隨即聽得身前有奇怪的動靜,像是有誰打翻了什麼東西似的。
「師姐?」左媚蓉定睛一看,只見李惠提著燈籠站在牆邊,倒在地上的赫然是一張椅子。
那椅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桌子同樣的材質,已經是摔成了碎片。
李惠冷眼看了自家師妹一眼,繼而把目光投向決然一身站在旁邊的蘭亦軒:「這麼久不見,你還真是會歡迎人。」
左媚蓉見李惠和蘭亦軒之間氣氛僵硬,急忙跑上去挽住李惠的胳膊笑的諂媚:「嘿嘿師姐,他以為你是壞人嘛……話說你怎麼大晚上還出來?」
左媚蓉雖是笑容滿面,心裏卻苦不堪言。原想著不動聲色地來看看就走,誰知道李惠突然出現,還是被發現了。
李惠掃了她一眼:「我聽到動靜出來看看。你身上的氣味,讓我養著的那幾只兔子狂躁不已。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回來了?」
左媚蓉繼續傻笑。
這可不是她惹的禍。會嚇到師姐養的那幾只兔子完全是寶蟾的功勞。寶蟾一只蛤蟆呆在浣花澗很是寂寞,周圍的活物除了師父、李惠、她和烈雲以外就再沒有別人。它是找人家兔兔去玩兒,人家兔兔未必願意啊。
說起寶蟾……
「對了師姐,你的小花在我這裏好久了,你要不要領回去?」左媚蓉急忙轉移話題,順便還能把小花給推銷出去,一舉兩得的美事啊。
「在哪裏?」李惠抬高了燈籠,光線瞬間更加亮了起來。
李惠這一照,正好照到了牆上的那幅圖。左媚蓉一愣,結果李惠的燈籠,細細地看了起來。
「怎麼了?阿蓉,你……」
「師姐別動!對,你就站在那個位置,不要動!」左媚蓉舉著燈籠指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