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媚蓉,你給我出來!」
隨著屋外的一聲大喊,在房內的左媚蓉和蘭亦軒面面相覷。她放下手裏的東西,對蘭亦軒笑笑:「你幫我看著它,我出去一下。」
左媚蓉打開房門的時候,看見李惠雙手叉腰站在外面,臉色很不好看。
根據左媚蓉跟她多年相處的經驗來看,這一般是師姐要發火的前兆。師姐一發火她基本上是撈不著什麼好果子吃的。
於是左媚蓉立馬一臉諂媚地湊到她親愛的師姐身邊:「嘿嘿!師姐,怎麼了?」
李惠瞥她一眼:「身為一個中了失心毒還有最後一天就要毒發的人,你能不要這麼悠閑麼?」
左媚蓉笑地更歡了:「師姐你關心我我很開心啊~不過這事兒你真是不用著急來著,我都說了我有辦法啦~」
李惠手裏的一張紙「嘩啦」一聲甩在了左媚蓉的腦門兒上:「我試著給你開了個方子,不知道是不是有用。你……」
李惠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左媚蓉的毒。失心毒曆來是無藥可解,李惠看著左媚蓉一副不著急的樣子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雖說她平時總用自己的要求來苛求這位小師妹,對她卻不能不上心。
她把自己關在房裏好幾天,也只寫出這麼張能暫時壓住毒性的方子來。聊勝於無吧。
「阿蓉,你要的東西,它吐出來了。」房門突然打開,打斷了李惠的話。蘭亦軒站在房門前捧著寶蟾遞給左媚蓉,左手還拎著株碧油油的草。
左媚蓉笑嘻嘻地迎了上去:「給我給我。」
李惠茫然地看著她歡喜地接過這株草左右端詳一陣子,不解更甚:「阿蓉,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她當真不在乎自己變成一副癡癡傻傻的樣子?
「我有啊。」左媚蓉提著小草重新回到李惠的身邊,舉著給李惠看:「我說了我有辦法的吧。失心毒的解藥,我早就在研究了。而且不得不說,很有成果。」
李惠的臉上布滿了不可置信的震驚:「什麼?失心毒你可以解?」
「哎哎,師姐,你不要懷疑我的實力啦。我治病不如你,制毒可是很厲害的。這以毒攻毒的辦法說來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這株草是嶺南毒蟲毒蛇最愛食的一種,當地人稱七竅碧,師姐可聽過?」
李惠皺眉:「這……倒是聽過。七竅碧毒發很快且深入血髓,很難醫治。」
左媚蓉點點頭:「這就對了。失心毒擴散緩慢,有五日的時間。而這七竅碧毒性凶猛,早早地吃下去無疑是自取滅亡。我當日找到這味藥或許有醫治失心毒的功效卻是久久不知道用法。其實很見到,只要到失心毒爆發的那一刻,同時把藥效凶猛的七竅碧吃下去,再輔以清胃養神的湯藥。毒就能根治個幹淨!」
李惠看著她手中碧綠的七竅碧,恍然大悟。原來,只是用藥的方式不對……枉她從小為醫癡狂,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讓寶蟾吃下去也是為了保持它的毒性。誰知寶蟾鬧脾氣不肯吐給我。蘭大俠,你是怎麼讓它開口的啊?」左媚蓉突然想到這個一直困擾她的問題,轉頭問著蘭亦軒。
蘭亦軒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閃過一抹促黠:「讓小花咬了它一口。」
「……」
她改天是不是應該研究下小花是不是有咬人綜合症?
浣花澗裏再一次恢複了平靜,難得的平靜。只是一到了晚上就會有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比如今晚,依舊是如此。
左媚蓉看著穿著中衣霸占了她半張床的蘭亦軒默默無語:「蘭大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為什麼一定要跟我擠在一起呢?」
蘭亦軒背對著她幽幽開口:「怕你毒發。」
左媚蓉按捺住心底想揍人的沖動,咬牙道:「我都告訴過你了,我的毒已經好了。」
「不放心。」
看來他今天是不會離開了。左媚蓉見交涉無望,於是歎了口氣,熄滅了燈還是躺在了他身後空出來的半張床上。
真是的,她的床又不是特別的軟。浣花澗現在空出來那麼多的屋子,哪一間不能住人了?
左媚蓉越想越氣結。這都好幾天過去了,任她每天晚上怎麼跟蘭亦軒溝通都沒用。看來,還是要使用些非常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