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不然你還想怎麼的?」
「唉……」羽塵深深地歎了口氣:「就這老掉牙的故事?漏洞百出,我才不相信有這麼個洞穴等著人家去挖出金銀財寶呢。」
「為什麼?」這故事不是挺感人肺腑,挺催人淚下的嘛?
「這個叫契丹的人的舉動不可信,他根本就不愛封姑,怎麼可能為她堅守五十年?」
「為什麼?」齊俊聯真是不明白羽塵小小的腦袋是怎麼想的。
「他不是跟封姑青梅竹馬,兩情相悅,還海誓山盟的嗎?打獵回來,一句話就能推翻之前所有的誓言,他就輕易相信了她的背叛嗎?如果他真相信了,說明他根本就不愛封姑,他的潛意識裏一直就是懷疑封姑的。」
「愛情是什麼?愛情是建立在最起碼的信任基礎上的,信任這就是愛的基礎。一句話就能將長久以來建立的信任瞬間消失和淡化,那只能說明契丹根本就不愛封姑。」
「如果契丹愛封姑,他就會信任封姑,他一定能體會到封姑說那句話時的痛苦,就算當時一時被激怒而喪失理智,事後也應該會回味過來,心境就會平靜。只要他回頭去找封姑,這個故事就根本不可能發生。」
「信任是愛情的基石,有了信任相愛的兩個人之間才會多一分寬容,多一分謙讓,多一分融洽,多一分陽光和清泉,才能讓我們更多地擁抱一分恬靜的夢。有了信任的愛情,才是牢固的,踏實的,風浪催不垮的。」
「契丹根本就不愛封姑,因此契丹根本就不可能為封姑堅守五十年,這個故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那些金銀財寶和武功秘籍」羽塵得出這樣的結論。
「可是?羽塵,契封匕首現在就在這裏,這怎麼解釋呢?」
羽塵伸手去拿那把匕首,齊俊聯小心翼翼地將匕首插回劍鞘後才遞給羽塵。
「我想,這一定是鑄造這把匕首的人臆想出來的一個故事,否則,他鑄造的匕首怎麼能出名呢?」羽塵把玩著匕首,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把利器:「可是真的會有很多人相信這個故事,如果契封匕首重現江湖,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為它拼命,要為它喪身呢!」
「不錯,羽塵,契封匕首重現江湖,只怕會有很多人不擇手段,明裏暗裏要得到它呢!」齊俊聯突然一臉的緊張:「羽塵,除了我,還有誰知道你得到了這把契封匕首?」
「啊?這個問題好像挺嚴重的,我,讓我想想,還有沒有人知道這把匕首。」羽塵歪著腦袋想了好久,最後很確定地說:「俊聯,沒有,這些年這把匕首都被我扔在角落裏,沒有人知道,這次若不是要建造這竹屋,我想起它挺鋒利的,好使著呢?才從角落裏翻出來。之前我從沒有拿出來過。俊聯,這東西就是個燙手的山芋,要不,我們把它扔了?」
齊俊聯環視了四周,略一沉吟,抱著羽塵躍出了竹屋,將羽塵竹屋外的平台上,自己則轉身立於老榕樹的枝條上,將匕首塞在搭建竹屋地板的竹筒中。
「這樣就行了,沒有人會想到,名震天下的契封匕首在老榕樹上的竹屋地板中。」
135、羽塵及笄日
頤暖山之所以稱之為暖山,是因為山後有一汪溫泉,終年飄散著冉冉霧氣,青翠欲滴的翠竹,靈異飄揚的水汽,沉穩高聳的青山,相互交織在一起,山因水而巍峨,水因山而秀美,山水印證才有了鮮活的生命。
背靠著頤暖山,蕩漾在碧波的溫泉旁,染莊和紡莊的莊民們為羽塵建立了雪坊傾嵐苑,紅磚青瓦,如同嵌立在水霧中耀眼的寶石,四處飄散著乳白色的煙霧,環繞在傾嵐苑久久不散,如夢如幻,和藍天、白雲、遠山的翠竹一起,構成了一幅動人的畫卷。
傾嵐苑得天獨厚的條件,羽塵將山後的溫泉水用竹管接到側屋,建造了一個很大的室內溫泉,獨自一人在泉水中沐浴嘻戲,也算是自找的童年的樂趣吧。
八月十八,是羽塵的及笄之日,清晨,小雅和抒兒就把羽塵從被窩裏挖了出來,側屋中的溫泉水,早已煥然一新,灑上了百花花瓣,為羽塵准備好了香湯沐浴。今天,是羽塵的及笄大禮。
天頤皇朝的規矩,女子十五歲,及笄之年,才算成年。笄是簪子,及笄,就是到了可以插簪子的年齡了,插上了簪子,束起了發,就意味著可以婚嫁。
羽塵慢慢地滑進水中,溫柔的池水輕輕地在身上蕩漾,摩挲著她白皙的肌膚。十五歲的羽塵,正是豆蔻年華,她的身材驚人的好,胸前的高聳呼之欲飛,修長瑩白的玉頸,細到只有一握的小腰,裸露出動人的雪白,肚臍上那可愛的小小的一顆紅豆豆若隱若現。圓潤滑膩的肩膀,修長白皙嫩藕般的手臂,漂亮而眩目的玉腿,**的腳踝柔順優美,十個腳指頭上居然還丹蔻朱紅,小雅和抒兒睜大了眼睛,原來女人看女人也可以同樣入迷,也可以噴鼻血。
出浴後的羽塵穿了一套淡藍色的衣裙,是逍遙宮最新編織的浮花吐豔緞所裁剪而成的,淡藍色上嵌了銀線,玲瓏浮凸的淺淺的銀色,在晨曦的照耀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飄逸出塵,將羽塵整個人籠罩在浮雲中,華貴無比。羽塵若雲的烏發半幹半濕,握在小雅的手中,就聽見小雅嘖嘖贊歎:「小姐,你人是香的,連頭發都是香的。」
散著一頭長發,微風拂過,青絲隨風飄舞,羽塵邁進了正房,林莫蓁拿著梳子微笑著看著她。一支精美的琉璃長簪放在妝台上,深藍色和琥珀色完美地柔和在一起,那是閑幽穀的三穀主最新的傑作,用他自己的話說那就是嘔心瀝血的結晶。長簪子的一旁還有其他精美發飾,銀釵、步搖,還有耳環戒指。
「羽塵,我的女兒,今天你長大了,娘為你高興啊!」林莫蓁一邊為羽塵梳發總髻,一邊含著熱淚輕語。
「娘,我永遠都是你的女兒!娘,我說過的話也永遠作數。」
「羽塵,好孩子,娘知道的……」猶豫了一下,林莫蓁還是開了個頭:「羽塵,娘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娘,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當講。」敏銳的羽塵羽塵一句話又將林莫蓁的話頭關上了。
「羽塵,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的父親。今天,本來他應該是最大的主人。」沉默了半響,林莫蓁還是挑明了話題,幾個月前,夏信泉就差人送來書信,又請了逍遙宮的任伽敏當說客,當朝的右丞相是放低了身段來懇請母女二人原諒的。
「娘,別說了,只要他不把殺害我哥哥的凶手繩之以法,我就不會認他。」羽塵強起來也是八頭牛都拉不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