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著腦袋想:「他們好像要謀劃什麼?那個女王要解決掉我,是南篁一直遲遲不動手。」
亦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明白了,若素好好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別吃不消了。」
我點點頭,很聽話地躺下。
他替我掩好被子,准備離去,我抓住了他的衣袖,,他回頭對我笑笑:「怎麼了?」我掀開他的袖子看了看傷口,不流血了,這才放心了。
他把我重新按在床上,蓋好被子,靜靜地看著我,猶豫著伸手撩開我額前的碎發,撫摸著那道傷疤。
「疼嗎?」
我搖搖頭:「早就不疼了,就是…不好看。」
亦洛輕抿嘴唇,糾結著,猶豫著,在我額上的傷疤上印上一吻。我的臉紅了,他也匆忙起身背對著我。
我輕聲說:「哥哥也早些休息吧…」
「嗯。」亦洛好像逃了出去一樣。
不知怎麼,我感覺很別扭。可是我很喜歡亦洛哥哥,明天就要回家了,也能夠和大哥團聚了,真好,我想著,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中我好像找到了那個四處白茫茫一片的地方,清香四溢……
第十九章 暗箭
女子在婢女的服侍下神態慵懶,額上有幾滴剛沐浴後還未來得及擦掉的水珠,在燭光的照映下發出晶瑩的光澤,仿佛清晨花瓣上的露珠,凝聚著夜晚潮濕的精華,在白天綻放出無暇的光彩,甚是奪目。
命婦交代了一些事後,李瀅瀅便被婢女帶到國王寢宮,靜待臨幸。
窗外不知何時雪停了,冷風呼呼地刮著,透過未關嚴的窗縫,嗖嗖地滲著冷氣。
蠟燭流著淚靜靜地燃燒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女子仿佛看到自己的心也如這蠟燭般在暗夜裏流血。夜已深了,安靜的房間只能聽到耳邊呼呼的北風。他怎麼還不來…如果不喜歡就不要給她希望,為何給了希望又生生讓它破滅。讓她獨守空閨,故意讓她難堪,這樣的羞辱比什麼都來得殘忍。她再也忍受不住,撲到床上抽泣起來。
蠟燭燃盡,寢宮裏傳來陣陣嗚咽,在漫漫白雪的覆蓋下整座宮殿失去了往日的莊嚴與肅穆,只有靜謐到極致的素白。
黎明的腳步悄悄來臨,放眼望去,白雪閃著如鑽石般的璀璨光華,殘照站在華武殿之上,沐浴著初生的晨曦如神人般光芒四射。
昨夜在天延殿批奏折,忽聽一聲淩厲的破風聲,他身形一閃,一支暗箭已射入案幾。此人武功高強,此行目的並不是要刺殺他。殘照抽出綁在劍柄上的紙卷,手指漸漸用力穿透了紙,指甲陷進肉裏滲出血都不自知。
如果…如果這是真的,他一定會把那個人碎屍萬段!如果…如果她還活著,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
朝堂上,殘照俯視滿朝文武,嘴角微微上揚。劉公公在一旁不知為何突然全身悚然,這一抹微笑為何有種置人於死地的冷豔與決絕。
「眾卿家有何上奏?」
劉公公暗自攥著自己的衣服,腿陣陣發軟。
群臣面面相覷,皆躬身垂首。
李丞相使了個眼色,一旁的禮部尚書上前一步:「臣有奏。」
殘照微一頷首:「愛卿請講。」
「臣鬥膽妄言,陛下已即位四年,除舊布新,勤政愛民,事必親躬,使我魘國日漸強盛,百姓無不敬仰陛下的神武,感激陛下的恩澤,但唯一缺憾的是孝德皇後未有齊人之福。臣感念陛下的聖恩,也願我魘國子嗣昌隆,故…」他頓了一頓,抬頭瞟了一眼李丞相,複又低頭繼續說:「故臣鬥膽…舉薦護國將軍林琦峰之女,充實後宮……」
殘照點頭:「准奏。」
李丞相、禮部尚書、劉公公等人皆如被閃電擊中一樣,不可置信地看著玄龍座上的國王。這樣的幹脆,一點都不像之前的他。
李丞相下朝後,滿腹心事地回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