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會掉進池塘裏?」
自從她作為綾薇重生以後,她最害怕的就是被別人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綾薇了,所以她只偷偷的跟柳兒打聽過原來的那個綾薇究竟是如何死去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跳進池塘,腦袋磕在了太湖石上,卻沒有人告訴她,她怎麼會跳進池塘。
柳兒先是說她被老爺看上了,二夫人打罵了她一頓,她一時想不開就跳池塘了。又含含糊糊地說是和五夫人有關。
二夫人說是綾薇偷了自己的玉鐲子,自己不過是嚇唬綾薇要把她交給老祖宗處罰,綾薇就嚇得自己跳了池塘,弄得二夫人她也不好意思再提玉鐲子的事了。
「是我把你害死的!」
文敘和輕飄飄的一句話,既無自責之意,也無喜悅之情,淡淡的就好像是陳述今天的飯是我做的一樣。
「你認識五夫人謝雲袖?」
文敘和等著綾薇追問自己為什麼要害死她,沒想到她卻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想也沒想:「當然」二字就已經脫口而出了。
綾薇了然的點了點頭:「你和謝雲袖是不是已經認識很長時間了?」
「和認識你的時間差不多長。」
「你心裏愛慕她,或者她心裏愛慕你?」
文敘和老老實實地答道:「是。」片刻之後,又覺得有些不妥:「其實我可以把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訴你!我……」
綾薇果斷的一擺手制止了他:「夠了!我只想知道我問的東西。」
「這麼說你是不會離開律府了?」 文敘和苦笑一聲,將一包碎銀子扔給了她。
「我再也不會任由別人擺布了!」綾薇斬釘截鐵的答道:「我也不需要你的銀子!」她將銀子狠狠地扔還給他。
是文敘和這個厚臉皮的小白臉不斷地騙取綾薇的銀子,又把綾薇給害死了,已經死掉的那個綾薇怎麼可能會收他的銀子呢?而這些銀子也是給那個已經死掉的綾薇的,她怎麼能收下?
「過去我害怕你領了月俸會買胭脂水粉和新衣服,就把你的銀子都騙過來了,本來打算等你死了作為給你上墳的本錢,既然現在你又活過來了,你就去買些胭脂水粉新裙子吧!」
綾薇歎口氣:「你還是買成紙錢,每天晚上都給我燒點兒,燒夠七七四十九天吧!」說完,她扭頭就往前走,把文敘和扔在了原地。
她幾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了所住的廂房,剛要伸手摸鑰匙,就被人從後面輕輕捂住了眼睛。
「柳兒——,快別鬧了!」剛剛和文敘和說話實在是太費心神了,現在一見到柳兒心情就情不自禁的輕松愉悅起來。
身後的人卻仿佛受了很大的打擊一般,捂著她眼睛的雙手緩緩的放了下來。
綾薇轉過身來,使勁揉了揉自己酸疼的眼睛,總算看清楚了擋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淡淡的鵝潢色綢裙,身形玲瓏,面容嬌嫩,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的年齡,而頭發卻綰成了發髻,應該已經是婦人身份了。可是說是丫鬟吧!律府的丫鬟只能穿布衣,不准穿絲綢的,說是主子吧!她看綾薇的眼神卻是畏葸不已。
正當綾薇還在糾結於她到底是丫鬟,還是主子的時候,這個女子卻一揚手中的錦帕,眼淚已經「啪嗒啪嗒」的往地上砸了:「綾薇——,看見姐姐了怎麼連招呼也不打一個?」
這個?
自從她重生以來,處處維護她救助她的是柳兒,也沒見什麼姐姐啊!再說了她還有一個姐姐這麼重要的事,柳兒怎麼會沒有跟她提過呢?
綢裙女子半是疑惑半是試探:「綾薇,你真的不記得姐姐了?」
綾薇只好再次向她陳述了律府眾人都耳熟能詳的話:「我腦子摔壞了,什麼都不記得了,你是誰啊?」
綢裙女子也不答話,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小袋糖炒栗子塞給她:「這是我特意跑到清岐寺給你買回來的,一直都藏在袖子裏暖著,現在還沒有涼呢?你快趁熱吃吧!」
綾薇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呆呆的看著她:「可是……我不會剝栗子皮啊……」
「讓柳兒那丫頭剝給你吃!」綢裙女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026 銀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