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比她聰明多了,她以前從來不讓我操心,她不但人長得漂亮,球打得好,而且有上進心,你們這些女人哪個比得上她?」梁紹烽最怕的就是聽到別人會說郝文文的不好了,也怕別人會拿她和別人比。說到郝文文的不足之處就像會踩到他的地雷一樣。
「郝文文的確是十全十美。」沒有什麼話能比這句話更傷廖芷綾的心了。炎炎的夏日烤著大地上的每個粒沙石,就像廖芷綾的心被他這句無情的話狠狠地燃燒著。她極力忍住要哭出來的淚水,在他的心中自己永遠不可能取代郝文文的地位,即使自己付出得再多再怎麼努力。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輕得連自己恐怕都聽不見了。因為她怕自己一大聲就會讓他們聽到自己哽咽的聲音。
自己為什麼這麼傻?到這個時候才看清他真正愛的人是誰?為了他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弟弟鬧別扭。可沒想到最終落下的是這樣的結果。
好不甘心啊!可是不甘心又有什麼用呢?這是始終改變不了的事實。
閔琳茜氣憤道:「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話啊?廖芷綾為你做了那麼多,你卻一句郝文文前一句郝文文後,難道你不知道她聽了心會有多痛嗎?」
梁紹烽沉默了一會,看到廖芷綾眼裏打圈的淚水,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無理,但他還是不願意道歉。三個人就這樣沉默了一會,最後廖芷綾先打破了沉靜:「紹烽,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天你都哪裏去了?」她輕聲問道,像很怕他會生氣一樣,明知他的回答會讓自己失望,但在他沒親口承認之前她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希望他會給個否定跟郝文文在一起的回答。但梁紹烽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前僅有的一絲歉意也因廖芷綾的「哆嗦」而灰飛煙滅。他冷冷道:「我去哪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打贏這場比賽。」
為什麼他總不告訴自己有關他的行蹤?為什麼他總是那句要自己必須打贏的話?
工具!
在廖芷綾腦海裏忽然閃過這個詞,除了這個詞她真的找不到還有哪個詞更適合形容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了。但就算自己是一把工具用久了應該也會產生感情吧!除非他是冷血動物。他還沒回答自己的話,她還是堅持要問到底:「你是不是跟郝文文在一起了?」
是?還是不是?雖然這個問題問得很白癡,自己明明就已知道結果了,為什麼還要去問呢,讓那個無情的結果再傷害自己一次。梁紹烽一驚,他看了一眼廖芷綾,也料到她遲早會知道的,沒作任何的解釋,他只是簡簡單單的說了一個字:「是!」
原因呢?為什麼他不解釋?為什麼他不告訴自己他找她是為了做什麼?難道做他的工具就要承受這麼多的委屈和痛苦嗎?終於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下子嘩啦地就流了出來。可是讓她更心寒的是:梁紹烽竟然轉過身來假裝沒看到她的淚水!
風,一陣陣吹過,廖芷綾仿佛聽到自己的心在風中破碎的聲音。「嘭」的一聲,很脆很脆。看著他轉身走開的背影,廖芷綾拿起球拍一步步向球場走去。
工具!工具!工具!工具!工具!工具!
她把所有的氣發泄在球拍上,向每個飛來的球狠狠地打去。那球的速度之快讓對方感互害怕。閔琳茜看了一眼冷得像座冰山的梁紹烽,別說廖梓嵐看不起他了,就連自己也對他的行為感到很鄙夷。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無情的人啊?
打!打一切的憤怒集中在球拍上,廖芷綾用盡全身的力氣奮力的拍打著。
郝文文,梁紹烽,你們兩個究竟現在保持的是一種什麼樣的關系?如果你們真的還放不下對方,那又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而要自己成為他的掛名女朋友?
七十二章 手受傷了心卻更傷
突然,球場裏傳來了一聲痛苦的慘叫,聲音劃過一片喧嘩,回蕩在體育室裏的每一個角落。他們猛一回頭看去,發出慘叫的人竟是廖芷綾,閔琳茜馬上飛奔過去,「芷綾,你怎麼了?」
「我……我的手……」廖芷綾左手緊緊握住右手的手腕,表情痛苦極了。她感覺到手關節好像分裂了般痛,是剛才用力過度導致的。
「你的手怎麼了?」尾後而來的梁紹烽用低沉的聲音問道。從他的眼裏流露出幾分擔憂。
他在擔心自己?他眼神裏流露出來的一絲擔憂讓廖芷綾內心閃過一絲安慰,她告訴自己他對自己是有情份的。並不是像表面那麼冷酷。
閔琳茜握住她的手,可輕輕一碰廖芷綾馬上痛得吸了一口冷氣,她一邊看一邊道:「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天啊,看樣子你的手是扭到了,怎麼辦啊?我們快去醫院吧!」
「扭到了?」梁紹烽的聲音猶如午夜的風穿越雲層,是那樣得冰冷和氣憤,他看了一眼廖芷綾難受的表情,估計傷得不輕,「早不扭晚不扭,偏偏在快要比賽了就扭到。」
夏日的風炎炎得烤著那顆受傷的心,原來他關心的還是他的比賽!
枉費自己起先還以為他的擔心而雀躍。他擔心的是比賽而不是自己,他真的如黑夜一樣冰冷殘酷至極!
心,好傷!
閔琳茜終於忍不住要對他咆哮了:「你這個人真是太無情了!到這個時候還想著你的比賽,你不想想芷綾這麼拼命而受傷究竟是為了誰?現在她受傷了,你一句安慰的話也不說還說那些如此風涼的話,你究竟是不是冷血的啊?」
梁紹烽不語。也沒有因為閔琳茜的責備而有絲毫的內疚,面上依然沒有半點的表情,仿佛是一座冰雕一樣。他越是沒反應,閔琳茜就越是氣憤:「芷綾每天一上完課就不停地練球,只因為你的一句話『一定要贏』。可是就算她贏了黃小美對她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她這麼辛苦地練為的是什麼?還不是因為你。現在她受傷了,比賽推遲幾天不就得了嗎?你用得著說出這種沒有血性的話嗎?」閔琳茜終於忍不住了,她一直都感覺梁紹烽太無情了,只是以前一直不敢說出來。可是今天看到他對廖芷綾的態度,自己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一下子全罵了出來,也許是跟著廖梓嵐久了,多少也學到他的一點不良習好吧!
梁紹烽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閔琳茜說:「推遲?如果我現在要說推遲的話豈不是讓人笑嗎?人家還會以為我沒信心而故意推遲呢!」他的話堅硬如鐵,絲毫不容許別人反對的意思。廖芷綾聽著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如利刀一樣一刀一刀地砍向自己的心裏。
閔琳茜道:「可是這樣的比賽對芷綾來說很不公平耶!」
「球場如戰場,戰場上只有勝利與失敗,沒有公平不公平的。」梁紹烽冷酷地站起身,對廖芷綾冷冷道:「這幾天你除了要盡快養好傷外,還要盡快適應忍著疼痛打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