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紹烽走了過來。看著廖芷綾受傷的表情,他只是淡淡地道:「對不起,我和文文之間承諾過比賽絕不允許出現『左手單刀打』,所以是你犯規在先。這場比賽我自動認輸。」
「啪。」
突然一拳重重地揮打在梁紹烽的鼻子上,大家同時驚叫了起來,是誰?誰在打萬人矚目的冰王子,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有的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魯登高指著倒退了幾步捂住鼻子的梁紹烽道:「你這個王八蛋,你不顧芷綾的感受自動認輸就算了,現在還要把所有責任推在她身上。你做人也做得太缺德了吧。你娘沒教你什麼叫負責嗎?」
四周一片嘩然,不遠處的郝文文看到這邊的情況,急忙走了過來。梁紹烽揉了揉出血的鼻子,在那麼多人面前被打實在是太糗了,他看著魯登高恨恨道:「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啪!」說時遲那時快,廖梓嵐一腳飛了過去道:「那關我的事了吧,她是我姐。」
這時閔琳茜忙扯了扯怒不可止的廖梓嵐,這裏可是大庭廣眾之下,他現在的身份可是「女」的,所以實在不宜顯露出男性的本領。廖梓嵐這才意識到這點。忙收好剛踢過梁紹烽的腳。
梁紹烽被踢了個踉蹌,這次真是被他們搞得顏面大失。真是又氣又恨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
但他們倆卻四目怒視自己,一點也不為自己剛才所做的事感到後悔,最糟糕的是,就連場上的觀眾也在對自己指指點點。
看著周圍的一切,廖芷綾停止了哭泣,這個時候哭已經不能解決問題了,那不如擦幹眼淚勇敢地去面對一切吧。此時此刻她終於看清了梁紹烽的面孔,是那麼得猙獰和討厭。她對著他們幾個大喊:「不要吵了你們。梁紹烽!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你每次面對那個女人的時候都變得完全失控,其實一直以來你都沒有忘記過她!我好傻,真的好傻!還以為時間能改變一切,只要我努力,你一定會忘記她的,可是到最後,我卻成了你用來求她複合的工具。」她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些話,說完後,她再也忍不住轉身飛奔離開了這個人群。
「芷綾……」
「姐姐……」
他們三個同時道。廖梓嵐和閔琳茜同時追了上去,
魯登高轉過身來一把抓住梁紹烽的衣領狠狠地道:「梁紹烽,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血性的話就請你睜開我的狗眼看看廖芷綾為你付出的一切吧,難道你眼睛都瞎了嗎?你的一句『郝文文的身材比你好多了』她就天天為你減肥,你的一句『一定要贏』她就天天為你練球,手受傷了你卻還要責怪她,你的良心究竟是不是被狗吃掉了?」
所有人的眼光齊刷刷地看向梁紹烽。梁紹烽頓時感到無地自容,可是他的表情看來依然是那麼得冷漠,好像魯登高在罵的人不是自己。也許這個時候最能假裝的面具就是冷了。
他的「沒反應」讓魯登高看了更是氣憤,知道再說下去也無益了,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怎麼安慰廖芷綾,於是他一把推開梁紹烽道:「梁紹烽,你給我聽著,如果芷綾發生什麼事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人簡直無恥到了極點,你這樣做比鬼都要殘忍。」說完他一把推開梁紹烽,也跟著離開了。
梁紹烽被他們當眾羞侮了一翻,臉紅耳赤的,回想了一下他們剛說過的話,自己真的好殘忍嗎?看著廖芷綾剛離去時的背影,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被深深地重擊了一下,這種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過。真的都是自己的錯嗎?他不得不再一次這樣問自己,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郝文文,郝文文卻冷冷地對他說:「這個殘局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就留下你一個人去面對吧。」說完她也溜之大吉了,留下梁紹烽一個人面對眾多的目光,這下他不得不好好反省了。
遲到的約會
一連幾天過去了,這些天梁紹烽都沒有再見過廖芷綾,自從經過上次的比賽後,校園裏的學生都看好他們那一邊,而對自己背後指指點點。真的是自己太殘忍了嗎?回想起廖芷綾剛跟自己學打球時,身材是兩百多磅,如今卻不到一百磅,她的苗條是因為自己嗎?怎麼自己之前從來就沒有關心過這個問題?
而郝文文這邊,比賽雖然廖芷綾打贏了黃小美,可是畢竟是自己自動認輸,所以按理來說郝文文是可以不履行跟他複合的諾言的。而郝文文也沒跟自己談過這個問題,她似乎有意在躲避自己。
今天是梁紹烽正式約郝文文的第一天,可是離約好的時間已過了兩個小時了,還不見她的到來,而自己每次主動約廖芷綾打球或者幹什麼,她從來就只有提前到來的份,從來就沒有遲到過。
咦?奇怪。今天怎麼老是拿她們兩個比呢?或許是在這裏等人太無聊了吧。也不知道廖芷綾每次等自己的時候會不會無聊。
看著火辣辣的太陽,梁紹烽看了一下手表,現在已是下午三點了,明明是約好十二點鐘在這見面的,可她怎麼還沒來呢?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正當他想去打個電話詢問的時候,卻見不遠處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少女走了過來。定睛一看,原來是郝文文。
梁紹烽喜出望外,急忙飛身過去:「文文,你終於來了,我等你等了好久了。」
郝文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沒有喜悅也沒有生氣,只是道:「是嗎?那你今天約我出來是為了什麼事呢?有話你就快點說吧,我很忙的。」說完她理了理額前的頭發和衣服,生怕被他弄壞了今天的妝扮一樣。
看她對自己如此冷淡,梁紹烽有些失望,但不是很高興她會來應約,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郝文文,覺得她今天打扮得特別漂亮,於是心頭一喜,以為她遲到這麼久就是為了打扮得這麼漂亮跟自己約會,他陶醉地道:「文文,你今天真漂亮。」
「是嗎?但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費話的,有話你就快點說吧。說完我還要去參加別人的生日宴會呢。」郝文文很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對於他的喜悅和激動的眼神,她選擇了視而不見。
原來她今天的打扮不是為了自己。梁紹烽頓時感覺失望極了。看著梁紹烽受挫地站在原地,她冷冷道:「我想你今天打我是為了問我我們之間可不可以複合對吧。」
梁紹烽抬起了頭,眼睛裏閃過一絲亮光,期待著郝文文繼續說下去。
「比賽雖然是你們贏了,但你不要忘記最終是你放棄了勝利的權利選擇了認輸的,所以我同樣有權利再考慮要不要和你複合。」這是什麼意思?意思是說她不打算跟自己複合了嗎?
話雖說得如此,但梁紹烽還是很不願放棄這次複合的大好機會。他忍住內心的憤怒,用幾乎是哀求的語氣道:「文文,難道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在一起了嗎?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為了我?」郝文文一下子變得淩厲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就想沖著梁紹烽發火,仿佛剛才是在極力忍受著梁紹烽的「逼供」一樣,而今因為他的一句話,她就想爆發出所有的不滿:「你哪一點是為我好了?難道說比賽贏了之後再要求裁判判你們輸了是為我好嗎?哼!我不是一只搖尾乞憐的小狗,我不需要你把勝利施舍給我。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在侮辱我,也侮辱了你自己。」
郝文文的話如尖刀一樣刺向了自己的胸膛,原來自己所做了一切不僅傷害了廖芷綾,也讓郝文文更加鄙視自己,在這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在自動認輸的那一刻,不但輸了比賽,也把自己的感情輸了出去,這份感情包括了自己對郝文文的愛也包括了廖芷綾對自己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