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誰?為什麼在見到他們的那一刻他們幾個的臉都有所變化?一種不祥的預感襲擊廖芷綾的心頭!
旁邊的女人依然在細細地品嘗著咖啡的味道!遲疑了一下,魯登高還是走進了客廳,這是一間很寬敞的房子,牆的四周雕滿了各種各樣的風景,潔白的牆不得讓人懷疑是不是剛裝修過的!雖認識了魯登高這麼久但廖芷綾還是第一次來到他所住的地方!
站在門口呆了兩秒鐘,魯登高猶豫了一下,最後躡躡地走了進去,輕聲叫了聲:「爸!」
可魯旭輝看了他一眼,眼裏充滿了憤怒,他板著臉放下手中的報紙摘下眼鏡,不冷不熱地道:「你還知道我是你爸啊?」
爸?原來是他爸啊,廖芷綾內心歎道。
從他們之間的相處氣氛來看父子倆的感情應該有著一道不淺的隔閡。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他們父子見面會是這樣的態度?
果然,魯登高走進了客廳後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看了一眼廖芷綾後語氣平淡道:「我說了我現在還年輕,不想這麼早被婚姻束縛。」
「你是不想這麼早被婚姻束縛還是因為這個女人你心裏很清楚!」魯旭輝指著廖芷綾厲聲道!
當聽到「婚姻」兩個字的時候,他們三個不由一驚,廖芷綾感覺到自己的頭上開始冒出了冷汗。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魯登高,希望他能告訴自己這究竟是為什麼?以前怎麼從來就沒有聽他提過他有約在先的?如果他真的已和別人定下婚約了,可為什麼還要跟自己在一起?現在的情況自己就好像成了第三者一樣。
魯登高看了一眼廖芷綾,看見她眼神裏的不解和委屈,內心有些生疼,都怪自己一直隱瞞了這些沒有告訴過她。其實早在之前他就想跟她說明一切,可是又不知如何開口好,他怕一開口,廖芷綾就再也不會理自己了。
魯登高然後別過頭一副很不耐煩地對魯旭輝道:「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山野莎莎!」有時候他真恨自己,為什麼出生在有錢人家的家庭裏?從小自己就要聽從他們的擺布,就連婚姻也不例外!為了生意上的利害關系他們答應了山野企業的條件就是娶他們天生有缺陷的女兒。從那一刻起自己就仿佛成了他們的工具,一把會替他們賺錢的工具!
工具,他對這個詞特別地敏感。也在梁紹烽利用廖芷綾來討好郝文文時,他也想到了自己也只不過是一把工具。比廖芷綾更可悲的是:利用自己的人還是自己的父母!
無情的父子
看著兒子冷淡的態度黃魯旭輝氣得直哆嗦:「你……你這個不孝子!」
這時坐在魯旭輝旁邊的一個年輕小夥子忍不住說話了:「伯父,這你也不能怪魯登高啊!畢竟山野芳子他們從來沒見面過!而且她還是天生有缺陷的人,換作是我我也不願跟她在一起啦!」說話的人名叫陳國林,個頭跟魯登高一樣高,他光潔的額頭、挺而筆直的鼻子、緊抿的薄唇、他的眼睛雖然緊皺著,卻能觸摸到濃厚的眼睫毛,再到臉頰、下巴,堅實也輪廓分明,那樣潤澤的皮膚和身上隱約的陽光氣息。同樣擁有著俊俏的外表,但和魯登高不一樣的是,魯登高比他多了幾分執著。
「你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餘地!」魯旭輝突然對陳國林大吼!他雙眉擰成了一團,自己在商場上打滾多年,聽的都是阿諛奉誠的話,如今敢對自己大言不慚的竟是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陳國林被吼得吞吞口水不敢作聲了!房子一下安靜了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誰都為這把火感到害怕。可魯登高還是滿不在乎的坐在那裏。
滴答!滴答!
時間靜靜地走過。空氣也好像被凝固住了。最後還是一旁的婦人打破了沉靜!她走到的面前,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翻後才道:「你就是廖芷綾小姐對吧!」
廖芷綾不安地看了一眼魯登高然後點點頭禮貌地回答:「是的,伯母您好!」肖麗滿意地點了點頭:「長得還是有幾分姿色的!只可惜……」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轉移了話題:「聽說在你沒整容之前是一個很胖的女孩。如今看來你的身材恢複得不錯嘛!」
她竟然知道自己的過去?難道他們一早就猜到自己和魯登高會在一起?以現在形勢看來,他們是不是早就找人查清了自己的底細了呢?為什麼要這樣做?就因為不讓自己和魯登高在一起嗎?
見廖芷綾只是一臉迷惘地看著自己,沒有說話,肖麗繼續道:「可惜我兒子早就和別人訂下婚姻了,這個他應該沒有告訴你吧?現在你知道得還不算晚,要是想離開他的話別人還不會說是你第三者。」
肖麗的話讓坐在一旁原本冷酷的魯登高忽然直起了腰,眼神裏盡是布滿了擔憂。他怕,他真的怕廖芷綾會因為肖麗的話而就這樣放棄自己。但是廖芷綾看了一眼魯登高後,剛才陳國林不是說他們兩個根本就沒有見面過嗎?於是她對肖麗笑了笑,之後道:「既然他們沒有見過面,那我又怎麼稱得上是第三者呢?」言下之意:我不會放棄的!
肖麗的臉色有些危變,她有些怒意了,高貴的眉宇有些擰緊:「你就別在這裏裝清高了,你也不是不知道的,我兒子之前有過多少女孩子,可最後不都是一見到錢就跑得無影無蹤了嗎?」
會是這樣的嗎?以前的那些女孩子一個個和他分開了都是因為錢嗎?魯登高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是話到嘴邊他還是放棄了!是的,一開始只要女生一靠近自己,家裏的人都會想辦法分開他們,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可是讓他沒想到的只要家裏人一給錢硬的那一招還沒出來,她們就一個個走得無影無蹤了。
魯登高也有幾次傷透了心,恨家裏人這樣對自己也恨那些女人的薄情寡義,以致後來在學校時他不想家裏人再為這種事來煩自己,自己就一個星期換一個女朋友。在他眼裏看來所有的女人都是一身的銅臭味。直到他看她為梁紹烽的執著和付出,從那一刻起自己真的不再認為女人都是一樣有銅臭的。
廖芷綾看了一眼魯登高,他此時一定很擔心自己會跟那引些平庸的女生一樣拿了錢就跑吧,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後,廖芷綾道:「你們不覺得逼魯登高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過一輩子這樣做好過分嗎?」
「過分?他這樣失守諾言難道就不過分了嗎?這裏還輪不到你這個黃毛丫頭說話!」魯旭輝突然大吼。聲音之大,可以讓周圍的一切生物為之震憾。
「夠了!爸,請你對我的朋友說話客氣點!」魯登高不滿地一躍而起。最受不了的就是爸爸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魯旭輝被魯登高的舉動惹得更氣了。他火冒三丈地用力一拍桌子,茶幾上的杯子也隨著他的力量之大而跳躍了起來,原本裝著咖啡的杯子酒了一灘的水,他狠狠地指著魯登高說「我不客氣又怎麼了?你還反了你?」
魯登高怒瞪著魯旭輝,不語。他們幾個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從來沒見過哪一對父子就像他們一樣互相指著對方來開口大吵的。這樣的場面甚為悲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