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泊遠先是有一秒鐘的錯愕,緊接著有些危險地眯起眼:「永遠不要質疑一個男人的能力,尤其是下半身的能力,否則你這小身板怕是承受不起。」
這個男人的話既大膽又無恥,心誠連脖子都跟著紅了,好在車內昏暗。她正在慶幸的時候卻聽到他低低笑了聲:這就臉紅了?之前的潑辣勁去哪了?」
傅泊遠沒有給她選擇去哪裏的機會。
等心誠意識到這個問題時候,她已經坐在了他家的沙發上。
兩個裝著褐色液體的酒杯放在的桌前。
心誠從善如流地拿起其中一杯,微微晃了晃之後一口灌入。醇厚微涼的液體順著喉管劃過心髒慢慢沉澱到胃裏,沒過多久又辣又暖的觸覺頓時包裹住她。
一杯喝完又是一杯,當第三杯下肚,她醉眼朦朧地要去到第四杯的時候,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比他更快地拿走了酒瓶。
「我的酒可不是讓你來用來忘記柳景銘的。」
「況且,」男人的氣息若有若無噴在她的耳邊,「在一個男人家裏肆無忌憚地喝酒,這是引-誘犯罪。」
心誠一手撐著下巴。秀眉微擰,另一只手還是不依不饒地朝著酒瓶子方向,「不就喝你幾口酒。。小氣鬼。。」說完撐著茶幾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不管不顧地撲了過去,傅泊遠一驚忙伸手接住她以免她跌倒地上。身體被一雙用力的大手架著,心誠很不舒服,想要掙脫它。
傅泊遠看著她這副樣子,眼神一下子深了起來,手腕一用力就將她箍到了懷裏,低頭一口含住了正嘟著的小嘴。清冽醇醇的酒香在兩人的唇舌間流轉。他的長舌糾纏住她的,心誠閉著眼睛,仿佛承受不住了他這樣的逼迫,不管不顧地放棄了這追逐的遊戲,居然含著他的舌頭,一撇頭睡了過去。傅泊遠愣了片刻之後,不經失笑。調整了下手臂的位置,讓她的頭枕著他的腿。
此刻完美的月色下這個男人情不自禁地看著女人熟睡過去的臉,銀色的月光灑在女人的臉上,此時的她退去了平日裏的張牙舞爪更像是一個無害的嬰兒,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連自己都無法察覺的笑意,再次循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正當他快接觸到她的時候,窗外的雲層不知道什麼時候遮住了月光,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漆黑,而這片黑暗中,他目光裏的溫情正在一點一滴地褪盡,直至消失不剩。
第二天,心誠是被電話鬧鈴驚醒的,宿醉的後果就是第二天的頭痛欲裂,可比宿醉更令她頭痛的是,她居然穿著不屬於她的衣服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裏醒來。大腦在陷入幾秒困頓之後,立刻清醒了。
昨晚的回憶慢慢地被勾起,她跟傅泊遠離開訂婚宴,他帶她回家,兩人在沙發上喝酒。那麼這裏就是傅泊遠的房間?她居然在傅泊遠的房間醒來?所以身上這間大的過分的白t恤,毫無疑問也是他的了。
那麼問題來了,昨晚,她,他們到底有沒有發生不該發生的關系?心誠開始頭痛了,身體貌似沒什麼異樣,那就是沒有發生。可是她身上的衣服又怎麼解釋?如果什麼都沒發生,她為什麼會穿著他的衣服,還躺在他的床上?但是顯然現在不是研究這個問題最好的時機,她想要盡快離開這裏。
目光檢查了房間一圈,沒找到她的衣服。心誠有些泄氣,她既不能裹著床單出去也不能只穿著一件t恤出去。
洗手間有悉悉索索的水聲傳來,心誠蹦下床,雙手觸到門把手,然後,霍地拉開了磨砂門。
氤氳水霧裏。她看到一絲不掛的男人精瘦的腰身,濕漉漉的短發,以及那束錯愕的眸光。
面面相覷地定了幾秒鐘,她再次霍地將門關上,忽略掉內心激烈澎湃的鼓聲。
洗澡竟然不鎖門,什麼破習慣!
幾分鐘後,身後的磨砂門再次被拉開,傅泊遠身穿藏藍色對襟浴袍走了出來,他只是微微瞥了心誠一眼,便走到沙發上坐下。隨手點了一支煙。
領口微微敞開著,一滴水珠順著胸膛蜿蜒而下,沒入深處。心誠心頭一跳,轉過頭不去看他。
空氣裏傳來一道低喑啞略帶著戲謔的嗓音:「沒有提上褲子就跑路,真是難得。」
這話說得有模有樣的,倒像是她占了他多大的便宜似的。
心誠盯著他的眼睛,慢慢湊近他:「傅總,對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下手,這麼凶殘且沒有挑戰性的事情,可不是你的風格。我又有什麼好跑路的。」
傅泊遠將煙蒂摁在煙灰缸裏熄滅。笑道:「男人在對著自己喜歡的女人的時候,做起事情來都會出現有失水准的一刻,當然,我也不例外。」
這句『喜歡的女人』讓心誠避開了他的目光。
「我的衣服呢?」
「扔了。」
「你憑什麼扔我的衣服?」
「難道你認為那件衣不蔽體的裙子能讓你出去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