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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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威爾不怕做任何一件在旁人眼裏看來不值一提的事。他在辦公室打掃衛生,拖地時誰都沒他拖得幹淨;他做列兵時,最簡單的軍事動作誰也沒他做得到位。是的,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大事都是從細處做起的。所以,哪怕做個門口的禮儀保安,我也要幹出一流的水平來。

我總是非常注重自己的儀表,一雙白手套一塵不染戴在手上,衣服總是整齊筆挺。待人接物彬彬有禮,服務規範到位。周總、方總每次都要表揚我幾句。

特別是方總,每次我替她拉開車門,她總會朝我一笑:「謝謝你呵,辛苦了。」

公司領導層對我印象是非常好的。

而一些常在公司門前過往的附近學女孩也很有趣,總會跑過來對我笑笑:「帥哥,每天看到你我的心情都會好很多也!」

我也一臉溫暖地笑笑:「那祝你們天天好夢呵。」

她們總是嘻嘻一笑跑開了。

看著她們清純健康的笑容,我心裏總感到暖融融的,會想到一句廣告詞:生活原來可以更美的。

但令我煩惱的事也接二連三地發生了。

有時,我端端正正地站在門口,一臉微笑地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們。人流多時,居然會有些女人會故意把胸脯往我身上蹭,那種愉快的心情馬上就消失了,臉上的微笑就變得僵硬而滑稽。開始這些還只是心裏肉麻一下。有一次,一群到休閑室裏坐台的女人群湧而入時,我被擠到一邊。我退讓時居然有只手一下伸到我的那個部位狠捏了一下,疼得我直皺眉頭。等我抬頭時,居然看不出到底是誰幹的。

坐在休閑廳裏的有些女客人讓我過去給她們做這做那。我有時以不是自己工作範圍內的事拒絕,她們就大吵大鬧。讓劉姐過去當著她們的面批評我幾句才肯罷休。

更要命的是,常有一些打扮入時、看上去很有錢的年輕女人走到我身邊找我搭腔,有的甚至直接說想包我,問我要多少錢。剛開始遇到這種事,我還有些不知所措。劉姐後來知道了,倒很關心我,

告訴我不要理睬她們。劉姐其實都認識她們,後來也給她們打了招呼。

但我已厭倦了這種差事,生氣地對劉姐說,我不願幹這個了。

她只好說:「你呀,真受不得委屈。人家盎是女孩,這些事她比你受得更多。可她都能應付。」

我只好說:「她是她,我是我。」

劉姐只要安慰我:「快了,下個月等接你的人來了,就調你去總經理辦公室做秘書。這是方總親口對我說的。」

我這才決定再忍耐幾天。

其實,只有在我們那種娛樂行業裏,商界、政界以及各種各樣的「界」的人都看得到;形形色色、三教流都有接觸;城裏的最新流行時尚常常從我們這些地方開始,都市人的心靈脈動常常可以在這裏觸摸到。當然最肮髒的東西也隱藏其。

在我們公關部,我算年紀小的。八個女孩有兩個比我小,才十**歲,其他的都比我大。劉姐算是最大的,比我大了八歲,二十八歲了。她老稱自己是三十歲的人了。讓我感到好笑:女人都怕說自己老,她倒反過來了。

劉姐看上去很有些社會閱曆,交往也複雜,很會當領導,搞管理、辦事顯得很成熟很老練。讓我感到愉快的是,盡管她對我們下屬很嚴,但對我很寬容、也很照顧。我有時做錯了事,比如搞接待時忘了這忘了那,在我這個環節掉了鏈,她在人前很不客氣地批評幾句,搞得我臉上**辣的。但她總是事後又單獨找到我,很和氣地對我談話交心,還請我和盎、阿蓉她們到咖啡屋裏喝咖啡。總之,我很佩服她,很能幹的一個女人,很能替他人著想。

第40章 她是她,我是我


盎和我是一個工種,都是在門口做迎賓的。每次化妝都是她給我畫的。我老是要求不要搞太濃了,簡單描兩筆裝裝樣就行。但她每次都畫得很認真,還和我開玩笑:「放心,我不會把你畫成人妖的。我也不喜歡那樣的男孩。」

化完妝後,我對著鏡一看,眉毛修飾得很漂亮,有點劍眉的感覺,呵呵。眼睛顯得大而亮。嘴唇比一般人紅一些,但看不出是化了妝的。臉上薄薄地敷了一層粉底,皮膚顯白了。有點那種都市男人的俊朗和英氣。開始我感到這不是真實的自己,這樣舞台化的形象有點失真。但是給我添了不少男人的信心:人有時還真要包裝一下。

說實話,在這裏工作,把我性情都改變了很多。哪裏改變了又說不上來,總之很多地方和我過去不一樣了。虹虹也說,我比過去會體貼人了,感情細膩多了。有時,她還會驚訝地發現,我對香水比她還熟悉。是呵,娛樂城不少男同事『同事都用香水,男人的那種古龍香水灑在襯衣上很好聞,也讓人感到很有品位。盎給過我一瓶,是她准備送男朋友的,後來她男朋友已經有了。我開始丟在一邊沒用,後來有點好奇,用了幾回。虹虹說蠻好的,也給我買過幾種男用香水。

還是再說說盎吧。

她比我大三歲,二十三歲吧,武漢市人。她是個很內向的女孩,話不多,但做事很穩重。

讓我感動的是,她常常幫我頂班。那是我學校忽然有事找我,或是虹虹有事打手機讓我去。次數一多,我就不好老在劉姐那裏請假。跟她一說,她就答應了。至今我都很感激她。在女孩裏面,她和我關系最好的。我常常請她到後面酒吧裏喝點飲料,談談話。她是除劉姐之外唯一曉得我談了女朋友的。她也講過她的一些情感經曆。

盎現在的男朋友在一家公司打工,長得很帥。她過去談過不少男朋友,在戀愛方面的經曆比我還要複雜。所以她老是笑我很多地方真像個大男孩。她猜我家裏一定沒有姐姐。

我奇怪地問她:「你麼樣曉得我冒得姐姐?」

盎得意地笑了:「你呀,對女孩心理知道太少了。從小沒人教你。我有個弟弟,他談女朋友時我就老告訴他遇到一些事該麼樣辦,女孩應該會怎麼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