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虹居然還沒有睡,她說她腦很亂,老想我在幹什麼。在電話裏,她很直接說:「我有種預感,你和蓮心在一起。是吧?剛剛?」我握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不是。」
虹虹在手機裏笑了一下:「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可是,剛剛,我真的好怕你再做對不起我的事。那你休息吧。明天我過來陪你和老鄉一起出去玩兒。別看太晚了,告訴你,我爸這時也在客廳看電視。他老說你不該搬出去,現在連個談球下棋的人都沒有。好了,拜拜。」
我關了手機,像個木頭人一樣失神地看看蓮心。
我不能對不起虹虹,是的,我答應過的事,而且是我跪求得來的愛情,不能又親手毀掉。
蓮心在一邊什麼都聽到了,一個人在被裏嚶嚶地哭著。
我出了裏間,關上門,在前面沙發上睡下了。
起床時,太陽已經很高了。
蓮心還在裏間睡。我慢慢起身穿好了衣褲,洗漱完畢,出門到下面的餐廳裏吃了早點,然後把蓮心的一份牛奶和一碗熱幹面端了進來。
她居然還沒有起來,我上前給她把被蓋好。然後穿著拖鞋走到窗戶前,忽地一下拉開窗簾,外面是滿窗戶暖暖的好太陽。
美麗的陽光照射到我的身上,五彩斑斕的光線潑灑在我的周圍。
我站在十多層高樓上的窗口,腳下是被那淡藍色煙靄輕輕籠住的、樓林起伏的城市,頓時有一種高高在上俯瞰大地的宏大胸懷。武漢三鎮就沐浴在這暖暖的陽光裏,天空遼闊無疆,白棉一樣的雲朵像奔馬在天空禦風而行,自由得沒有一絲負重和累贅。
陽光下的風景,令我的心恬靜而安祥。我輕輕點了一支煙,在嫋嫋煙霧裏看著楚天之下、大地之上的人間萬物,醞釀著某種久違的激情。
我好像沒有那麼多的傷感和憂鬱了,好像也不再有那種沉沉的負疚感。
我這一刻輕松而自由。
這天,我找熟人買了臥鋪票,送蓮心上了回程的火車。離開學還有十多天,她現在不能留在武漢。
上火車時,蓮心很厭煩地撥開我提她行李的手:「你走,我不要你提我的東西!」
我默默地看著她,她坐在臨窗的位置,紅著眼睛看了我一眼。在火車開動的那一刹那,她突然喊了一聲:「陳剛,我恨你!」
然後,我看見,她伏在桌上痛哭,頭發被灌進車廂裏的風吹得蓬亂。
那一刻,我的心也一下變得蓬亂如麻。
第二十章甜蜜的愛情
我發現她動情了:她目光迷離,紅暈滿面,這是她動情的先兆。我親了她一下,手便伸到她的背後解開了背扣。她卻突然一下仰起頭,很熱烈地吻起我來:「剛剛,我愛你!」
我也親吻著虹虹的身體,從頭到身。吻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膚。
我還是不敢進入,不能再讓虹虹遭罪了。
看著漸漸遠去的火車,我忽然感到一種深深的茫然:感到很多歲月裏積澱的某種溫馨的東西,像冰一樣融化了,消失了。那裏有我的過去,我的朦朧初戀,我那遙遠的年少時光。
點燃一支煙,我邊抽邊默默地往回走。風把衣領吹得翻動起來,撲打著我的臉頰。
蓮心委屈傷心的神情在我眼前老趕不走。我知道,這次我不是一般地傷了她的心,甚至讓她感到了某種屈辱。
想到這裏,我感到胃部一陣抽搐,不由得蹲到街邊,扶著一棵樹幹嘔了好一會兒:我經常喝酒太猛,胃部經常作痛。
我強撐著打的來到同濟醫院,掛了內科,大夫看我臉色不好,建議我做個胃鏡。在胃鏡室裏,一根長長的管直搗我的咽喉深處,繼而在我的胃裏到處試探。
「胃炎,還有點嚴重。」醫生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問:「那需要怎麼辦?」
醫生想了想:「建議住院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