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磨殺驢了?這麼慘?晚上過我這邊來吧,最近人不多,我約了幾個人來搓麻。」
「唉……我說你啊,你非得把我帶溝裏去才安心嗎?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從小把我當你的意淫對象?」
「去你的!少他媽自戀。我還不是不忠不孝之輩,還想讓老頭兒多活幾年呢。」
「嘖嘖,被你一說我就更害怕了,敢情要不是你顧忌老爺子,你連我都不放過?你也太禽獸不如了吧!哦,說到老頭兒,你也該回家看看了,這麼多年,他其實還是挺惦記你的。」
郭譽發動了車子,調轉了車頭,「我去!自從你個混蛋離家出走後,全家人都恨不得把我當狗一樣的拴在屋子裏,這全部都是你個王八蛋害的!我有時候特想揍你,你知道嗎?」郭譽說到後面已笑意全無,甚至真的有少許怒意。
電話那頭的人笑著說「那行,你來,我讓你揍。」
「我到了,你在哪?」白瀾笛在機場大廳撥通了那串熟悉的電話。
「我在……七號口這邊的休息區。」
白瀾笛穿梭在人群中「我這就過去,你別掛電話,你穿著什麼樣的衣服?」
電話裏的人說,「你過來就是了,反正我能一眼認出你。」
白瀾笛加快步子小跑起來。幾分鐘後她跑到電話裏的人說的休息區,零零星星的坐著幾個人。「你在哪?」
「我在這裏!」 有人從側面拉了白瀾笛一下,抱住了白瀾笛,「我終於見到你了,白瀾笛小姐!」
白瀾笛僵硬的任由那個人擁抱著,好一會兒才緩緩的回抱住那個人,閉上眼輕聲說,「我也是,穆華臻!」
穆華臻拍拍白瀾笛的背,推開白瀾笛,將自己頭上一頂帽簷巨大的草帽扣在白瀾笛頭上,「你和我想象中的樣子一樣,這是禮物!」
白瀾笛看著眼前的穆華臻,她的頭發很長,松散的側梳了一條麻花辮掛在胸前,笑起來有一對酒窩,恬靜而美好,如詩一般的女子。
穆華臻,白瀾笛最早的「客戶」之一。兩個人意外的投緣,在後來的相處中變成了純粹的朋友。
「走吧!」白瀾笛自然的拉起穆華臻的旅行箱。
「你不問問我怎麼突然就來了嗎?」穆華臻提前另一個小旅行包快步追上白瀾笛。
「你人來都來了,我還問什麼?你等一下,我去打車。」
穆華臻拉住白瀾笛說「不,我想坐大巴!我從來都沒坐過,特別想坐一次!」
白瀾笛很無語,轉身向機場大巴的站台走去。穆華臻是她生命裏的第二個孟小夢,十指不沾陽春水,養尊處優的名門少婦。但是……到底還是有所不同吧。
兩個人上了大巴車,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處,白瀾笛問穆華臻,「你今晚打算住哪裏?」
「當然是住你家了!我大老遠的跑來,你難道都沒有收留我的意思嗎?你這樣,我很受傷啊。」穆華臻說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白瀾笛趕緊解釋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以為你會不習慣住在別人那裏,會提前預定賓館什麼的。」
「可是你不是別人啊!」穆華臻說的理所當然。
「那今晚就一起睡吧,我的床很寬敞。」
穆華臻捂著小臉說,「哎呀,你真討厭。想也不要說出來嘛,人家會害羞的。」
白瀾笛哭笑不得,「你別這樣行嗎?你這樣我會以為我和單位那幫瘋子在一起。你怎麼和我印象裏那個喜歡浪漫愛情詩的女人一點都不一樣,你是不是穆華臻?」
「我是如假包換的穆華臻呀,給你看我登機牌!」穆華臻打開隨身的小包翻了起來。
白瀾笛按住她的手,忍不住笑道,「我開玩笑的。」認出你,我也可以。
從機場到市區,機場大巴的行駛路線饒過了大半個城市,白瀾笛和穆華臻就這麼隨著汽車輕微的顛簸,一搖一搖的嬉笑了一路。穆華臻時不時的拿起手機拍窗外的風景,也拍白瀾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