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lola?是你們家的傭人嗎?」白瀾笛劈頭蓋臉的問。
穆華臻吸吸鼻子,然後笑著說,「不是,lola是我大學的同學。」
白瀾笛故意板著臉,「哦,那你同學也來我家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穆華臻坐著白瀾笛身邊,挽著白瀾笛胳膊,頭輕輕靠在白瀾笛的肩上說,「我同學沒有來你家,我也沒來你家。因為我現在在法國。」
白瀾笛一愣,說道,「你什麼意思?你是偷著跑來的?都沒跟家人說嗎?」
穆華臻把白瀾笛的胳膊挽的更緊了,「對不起啊,瀾笛,把你給吵醒了。」
白瀾笛從穆華臻的臂彎裏抽-出胳膊,「少來這套,你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穆華臻把兩只腿也放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腿說「我訂了兩張機票,一張的來靈城的,另一張的去巴黎的。你知道的啊,我以前在巴黎上學,我跟他說是去巴黎見見同學……我在你這呆
上幾天還是得去趟法國,免得他懷疑。」
白瀾笛快速用遙控器調換著電視頻道,她當然知道穆華臻口中的「他」是誰。
「原來如此啊,你可真是心思縝密,我想想,現在法國那邊應該是晚上十點吧,洗澡倒是挺合情合理的。」
穆華臻戳戳白瀾笛的胳膊,「你生氣啦?你別生氣嘛,我也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只是……」
「我現在要去補覺,你不准跟過來,也不准去主臥。你困的話就睡沙發,你在我身邊我睡不著。」白瀾笛擱下一句話,起身走了。
穆華臻像一只聽話的忠犬,「放心吧!你快去睡,快去睡,我保證不會打擾你。我早上會為你准備愛心早餐,達令。」
白瀾笛關上房門,甩掉鞋子,一頭倒在床上。可惜,你不是我豢養的寵物,不然我一定會把你牢牢鎖在身邊,不讓任何人傷害你……思維混沌,白瀾笛就這麼沉沉的睡了過去,她其實很累。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早上八點半。這次她是被自己的電話吵醒的,接起電話,宋婷婷囂張的狂笑聲從裏面放浪的傳出來,「白瀾笛,你丫也有今天,所有人都到了,就差你了!快滾過來接受
正義的懲罰吧!哈哈哈……」
白瀾笛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說,「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不過去了。」
「我-操!不帶你這麼玩的!輸了就想抵賴?」宋婷婷驚乍乍的叫道。
「……好遺憾呐,穆華臻來了,陪她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穆華臻?就是你那個老相好?那……呂姐你……」電話那頭一陣絲絲聲,然後說話的人變成了伊呂,「穆華臻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
「昨天?那你的約會呢?」顯然伊呂關注的重點不是穆華臻。
「約會?」白瀾笛有氣無力的重複道,然後絞盡腦汁回想昨天自己都做了什麼……突然她眼珠迸圓,近乎咆哮道,「伊呂你他-媽-的混蛋!」然後啪的掛斷電話。
伊呂一愣,「你說啥玩意兒?!」,對方已沒了回音。拿起電話來一看,通話結束。「又抽什麼瘋呢這是!」把電話丟還給宋婷婷,伊呂氣哼哼的走了。宋婷婷撇撇嘴,看著自己的電腦屏幕,自言自語道「真是不湊巧啊,那就把時間往後推一推吧。白瀾笛你等著,等你的相好走後,我就送你一份大禮。」
穆華臻象征性的敲了兩下門,悄悄的探頭進來,「瀾笛,你醒了?沒事兒吧?」
白瀾笛癱在床-上不動,兩只眼睛直直的戳向天花板,「……我餓了。」
穆華臻摘掉圍裙,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說道,「早餐已經為您准備好了,主人。」
今天天色有些陰沉,白瀾笛和穆華臻都不想出門,兩個人就一起整理家務。白瀾笛的家在一棟老式公寓的頂層,這棟樓建的很早,大約在白瀾笛未出生前就有了。白瀾笛從小就住在這裏,從未搬過家。屋子上面還帶一層人字頂的閣樓,冬天太過陰冷不能住人,夏天倒是個納涼避暑的好地方。小時候,那裏就是白瀾笛的秘密基地,被白瀾笛的母親裝飾跟童話城堡一樣。後來漸漸大了,尤其是一個人在家的這段日子,白瀾笛除了掃塵,一般不會上去。公寓樓頂還有一個空曠的大天台,天氣好的時候,家家戶戶在這裏曬曬陳物,晾晾衣服,或者散散心。
白瀾笛帶著口罩,一邊用撣子撣著房角的灰塵,一邊聽穆華臻激動的說,「好可愛的兒童間,你看牆上那個、那個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的東西畫的多好。」白瀾笛冷冷的看了穆華臻一眼
,「那是我的自畫像。」
穆華臻尷尬笑了笑,「……那個看不出來是你的東西,畫的可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