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床收拾了一下,昨晚沒有吃晚飯,胃泛酸的難受,她叼著一罐牛奶就出門上班去了。到了服務中心,沒有人看出她有什麼異常。既然郭譽取消了這次約會,白瀾笛也沒有多嘴告訴伊呂昨天發生的一系列狗血的事情。果不其然地,宋婷婷今天沒有來上班,伊呂說宋婷婷病了,今天請假。白瀾笛聽後,隨意的嗯了一聲,再沒多說別的。下午的時候,布多接到一個電話,邊打邊往白瀾笛這邊瞅,布多小聲的回複電話裏的人說,「沒事兒啊,挺好的,沒有啊。嗯……」
白瀾笛裝作什麼都沒聽到,只心裏在呵呵冷笑,逃吧,看你能逃多久。她在購物網上轉了好幾圈,也沒有發現郭譽那款□到爆的鬧鐘,連個類似的仿品都沒有。實在是很遺憾,不然她想買一個來送給宋婷婷。
下午白瀾笛提前早退了,她想趕回家去把閣樓收拾出來,好迎接她那個神一般尊寵的房客。
一進家門,白瀾笛隨手把包放在鞋櫃上,直徑走向衛生間。
伴隨著「啊!」的一聲,白瀾笛剛拉開一半的門又被她重重的關上了,她下意識的倒退了幾步,一頭撞上了牆壁上掛著的畫框。捂住撞疼的後腦勺,她的胸口起伏不平。
「這樣隨便闖入有人的衛生間是很沒教養的表現,你不知道嗎?」郭譽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從衛生間裏傳出來。
白瀾笛稍事調整了一下呼吸,說道「對不起,我忘了,我以後會注意。」
郭譽繼續道,「你不是說會讓我覺得你這個人根本不存在嗎?」
「我不是說我忘了嘛!你一個人住兩三年,然後屋子裏突然冒出一個人你試試你習慣不習慣!再說了,你為什麼不鎖衛生間的門?」
話音剛落,郭譽就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他頭發上還掛著顆顆下滑的水珠,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卻沒有系扣,寬闊的胸膛和腹肌就那麼堂而皇之的暴露在空氣中,□是一條運動款休閑褲。白瀾笛一愣,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時,郭譽已兩步跨到她跟前,一手撐著牆,目光灼灼的盯著白瀾笛。兩個人的距離非常近,白瀾笛甚至都能感覺到對方的鼻息輕輕的掃過自己的臉頰,他的眼神深邃,沒有隱形眼睛的遮擋,看起來讓人舒服許多。
「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去衛生間從沒有上鎖的習慣,抱歉啊,我也忘了。說吧,剛才看到了什麼?」郭譽極其曖昧的問道。
「……看到有個人。」
「哦,還有呢?」
白瀾笛臉色一沉,反問道,「那麼大的水霧你說我還能看到什麼?」
郭譽呵呵笑著移開了身體,轉身離開准備上樓去。
「你等一下,閣樓我還沒有收拾呢,我……」
不待白瀾笛說完,郭譽說道「不用了,我已經弄好了,我把你樓上的東西都放在你的臥室了。」
「什麼!」白瀾笛趕緊走到自己的臥室,果真看到床上亂七八糟堆放著本該出現在閣樓上的東西。
「誰讓你私自進我房間的?我不是告訴你我會自己收拾掉的嗎?你稍微等等會死啊!」白瀾笛大嚷了一聲。
「哦,我記得你說過,不要隨意亂放私人物品,比如樓下不能出現我的東西,那麼同理,樓上也不該有你的東西啊,是你違反規則在先的。」郭譽站在樓梯上神色自若的說。
「你!」
「我怎麼了我?你不能用雙重標准來分別對待自己和別人吧。」
白瀾笛動了動口型,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郭譽看著白瀾笛動怒的樣子不由覺得可笑,「白瀾笛,你上來幫我一個忙。」
「憑什麼!」白瀾笛立即還擊。
「如果你幫我的話,那閣樓上的雜物間你可以不用清理了,我不會占用。」郭譽拋出了一個不小的誘`惑,然後不等白瀾笛回答就獨自上了樓。
白瀾笛又用了四又三分之一秒的時間權衡利弊,覺得自己不虧,於是毅然決然的上了樓。
站在自家的閣樓上,白瀾笛登時一滯,這還是她那個被塗鴉覆蓋的歡天喜地的童話城堡嗎?
整個閣樓的牆壁都被貼上了一層米色的大馬士革風格的暗紋壁紙,地上鋪著一塊巨大的卡其色絨毯。床,寫字台,還有半牆高的開放式格子櫃,統統是系列一色白,寫字台前的轉椅和床上用品又是暖融融的橘色系。格子櫃裏擺滿了書籍,cd盤,以及各式各樣的精巧的擺設,格子櫃的另一端連接著衣櫃。床的正對面是一套豪華立家庭影院,人字頂上的老點燈被換成了簡約時尚的圓球玻璃燈,整個閣樓在重新裝點一番後顯得既有格調,又溫馨。唯一的不和諧,就是床頭櫃上那個把白瀾笛折磨的白死不活的猥瑣鬧鐘。郭譽居然就那麼明目張膽的把它放在床頭櫃上,毫不避嫌。
白瀾笛滿腦子的疑問,他到底是怎麼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把屋子整成這樣的呢?還有她原來的家具又被整哪去了?
她刻意不去看那只鬧鐘,問道「我原來的家具呢?」
「丟了。」郭譽坐在床上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