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哦,這麼快?」白瀾笛暫時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餐廳,傻了眼,從她進門到現在不過半個小時,桌子上居然擺著四菜一湯。郭譽從學習到實踐,只用了區區半個小時。最要命的是,菜色品相看著都不錯,有點餐廳範兒,還有裝飾盤子用的簡易蘿卜雕花。
「其實你是做廚子的吧?裸奔是你的副業?」白瀾笛端起碗筷,滿腹狐疑。
郭譽不置可否,只顧低頭吃飯。
白瀾笛見對方沒有回應,也訕訕的吃了起來。她在心裏琢磨,郭譽在同志圈到底扮演的哪個角色?他第一次登台亮相和她相親的那回太刺眼了,連常常拿捏矯情的林某某在他面前都是戰鬥力不足5的渣,做風騷0無疑。他現在帶著圍裙的樣子實在很和諧,簡直能和圍裙渾然一體,不分彼我,可是看著又不偽娘,有種居家好男人的氣質,暫時算是0.5好了。他雨天跑來租房的那次,完全是直男形象,即無禮又粗暴,屬性可以定位於1。
難道……白瀾笛悄悄瞄著郭譽,是因為眼鏡的問題?傳聞中的「鬼畜眼鏡」?帶上眼鏡是攻?摘掉眼鏡是受?白瀾笛不由咂舌,怪不得現在有那麼多女孩子被騙,gay進化的太強大了,屬性可以隨時隨地轉換自如,像五月的天氣一樣,不需要過度。資深gay往往會驕傲的說,「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根本看不出來。」
白瀾笛在內心很感激郭譽,謝謝你,讓我知道同志居然可以有這麼多張臉,這很好的提高了我的業務素養。
她鬼使神差地問郭譽,「你為什麼不帶隱形了?」
郭譽愣了一下,調侃的說,「你不是說我不該再去騙你們這樣小姑娘了嗎?那我還帶它做什麼。」
「可以討好你們那裏的小騷年啊,但是不帶用強的,人家需自願,要是讓我知道你猥褻男孩,我一樣不會放過你。」白瀾笛扒了兩口飯,義正言辭道。
郭譽一聽,口腔協調機能頓時紊亂,不慎狠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痛的他眉心一緊,只得默默的放下碗筷,暫緩歇息。待好一些後,他用極為犀利的眼神看著白瀾笛,緩緩說道「我吃飽了,你收拾一下行嗎?」
白瀾笛又扮天真,「咦?你不吃了嗎?還有這麼多我怎麼吃的完?」
郭譽沒理她,上樓去了。
白瀾笛也不再追問,填飽肚子,把剩下的東西覆上保鮮膜放進冰箱,然後洗碗,收拾餐廳,打理好一切後,拿著穆華臻給她的雜志和銀行卡回自己房間去了。
一晚上她不停的給穆華臻打電話,但是依然無人接聽,搞的她愈發不安,心想著穆華臻不會因為到處亂跑把自己搞流`產了吧。直到臨睡前,她才收到穆華臻回複的短信,顯然穆華臻已經猜到了白瀾笛打電話的意圖,所以她直接回複白瀾笛:那是給你們准備的大紅包,你們年會我可能去不了了。
白瀾笛躺在床`上,撇撇嘴,回複道:虛偽,你要是真給想給我就把密碼也告訴我呀。
結果半天都不見穆華臻再回複她,白瀾笛看看表,有些困,就沒再等她,直接關機睡覺。
第二天是周六,白瀾笛一覺睡醒發現已經近十點了,她打著哈欠上廁所,看到郭譽穿戴整齊正要出門。
「出去啊。」白瀾笛隨口問道。
「嗯。」
白瀾笛打了個機靈,「等一下,等我十分鐘,帶我一程吧,我要去趟銀行。」
郭譽點點頭,「正好,我也去銀行辦點事,你收拾好了就叫我。」又把剛穿在腳上的鞋脫了,換上拖鞋上了樓。
白瀾笛火速洗漱完畢,換好衣服,果真只用了十分鐘,然後她站到樓梯上喊道,「郭先生啊,好了。」
郭譽提著外套下來,對白瀾笛,「你不用叫我郭先生,喊我名字就行。」
白瀾笛覺得叫名字別扭,又沒有多熟。就說,「那多不好,再怎麼說你是伊呂的同學,比我大。」
「不然你喊我一聲哥哥好了,你也不算虧。」郭譽不懷好意的說。
白瀾笛打了個寒顫,她從來都沒喊過伊呂一聲姐姐,現在居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一個叫「哥哥」的東西,太詭異了。於是,她一本正經的說,「郭譽,別鬧了,我們快走吧。」
這次換郭譽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到了銀行,郭譽上銀行二樓vip室辦業務,白瀾笛在營業大廳排號等著給她母親大人匯款。二十多分鐘後,郭譽從二樓下來,卻沒看到白瀾笛。他覺得白瀾笛不會沒打招呼就走,就在大廳裏轉了一圈,最後在大廳一角的atm機前找到了她。
「喂,你好了嗎?」郭譽站在白瀾笛身後不遠處說道。
只見白瀾笛的身體輕輕晃動了一下,才慢悠悠的轉過身,她表情呆滯的問郭譽,「八位數是多少錢?」
郭譽說,「你不識數麼?是千萬啊,怎麼了?」
白瀾笛一怔,向後退了一小步,身體靠在了取款機上,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跟郭譽說,「密碼是我試出來的,你說,她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