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信說,「明明是清康乾的風格,可是又太過舊了,像是明代的玩意兒,不倫不類。」
郭正則聽後大喜,更加確定郭信是有天賦的,相對而言,郭譽小時候倒也不差,就是沒有哥哥出挑。
只是這些,都是在郭信離開郭家之前,郭正則的指望,郭正則現在的指望只有這個小孫子。
郭信還在這個家的時候,郭譽也很規矩,大學畢業以後又按照郭正則的要求,去了英國蘇富比藝術學院繼續留學,專門學習商業藝術。後來郭信做了有辱門楣的事,把郭正則氣個半死,幹脆將郭信趕出家門,從此斷絕來往。郭信一走,郭譽遲到了十幾年的叛逆期也匆匆到來,郭正則發現這個小兔崽子也越來越邪乎,像他哥哥當年一樣離經叛道,不務正業,這讓郭正則大為惱火。前不久,郭正則發現郭譽竟私下和郭信還有來往,他一氣之下,用拐杖狠狠抽了郭譽一頓。
郭譽郭信還從爺爺郭正則身上繼承一樣東西——那就是固執。郭正則揚言要與郭信斷絕關系,就真的請律師把郭信的名字從財產繼承人裏劃除。郭信與家裏決裂後,從此再也沒有踏進家門半步。而郭譽,差點被爺爺抽得皮開肉綻,也沒服軟認錯。
讓郭正則沒想到,這一頓拐杖把小孫子給抽跑了,但是那個臭小子卻拐回來了一個准孫媳婦兒,這算不算因禍得福呢?一想到這兒,他幹癟皺巴的老臉不由的就舒展了許多。
郭太太回身看了一眼坐在最遠處單人沙發上的郭譽,遞上一個眼神。
郭譽漫不經心的回看了母親一眼,無奈,接過母親手裏的水果盤,走到郭正則身邊說,「爺爺,您吃蘋果。」
郭正則手中的兩只玉球突然停了下來,他沒有接郭譽端著手裏的東西,而是說,「你坐下,我有話問你。」
郭譽把蘋果放在桌上,坐了下來。
「你媽都跟我說了,算了,看在這事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沒去英國的事。我問你,你跟那個姑娘交往多久了?」
郭譽被問得莫名其妙,反問道,「哪個姑娘?」
郭正則一聽,立刻看向郭太太,眼神狠辣的都能噴出火來。
郭譽也奇怪,就問郭太太,「媽,你跟爺爺說什麼了?」
郭太太打了個冷顫,幹咳了兩聲,笑著說道,「爸爸,我沒有騙您,阿譽一定是不好意思才這麼說的,連周太太她們都碰到阿譽帶著那個女孩子去了發廊呢,阿譽,你都三十多歲了,交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快跟爺爺說說!」
郭正則點點頭,原來還有目擊人證,那就一定是真的,於是他又心平氣和的看向郭譽。
郭嘉志聽太太這麼說,也來了興致,「嗯?阿譽交女朋友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是哪家的千金啊?」
「哦,原來你們說的是她啊。」郭譽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用手蹭了蹭鼻翼,扯了一下嘴角,她也算是千金嗎?叫女漢子或者女暴徒應該更確切吧。
承認了,承認了!郭正則古板的臉上掩飾不住的透露出些許喜色,他不自覺地往郭譽這邊挪了挪,滿是期待。
郭嘉志也伸長脖子,支著耳朵,等待兒子下文。
郭太太那更是眉飛色舞,心裏想著,這次總算找對人了!明天一定要去寺裏燒柱高香,多捐點香火錢。
郭譽看著自己爺爺和爸媽的樣子,差點忍不住笑了場,怪不得爺爺這次從英國回來,沒有跟他橫眉冷對,怪不得母親在機場的表現那麼蹊蹺,原來緣由在這裏。
郭譽只笑不語,吊足了家裏人的胃口,然後看了下手表,說道,「爺爺,我爸說得對,不早了,你們快休息吧,我也該回去了。」
「你回哪去?!你還想去哪鬼混啊!」郭正則沒聽到想聽到的東西,臉色一變,肝火又旺了起來。
郭譽一臉無辜的說,「回你『孫媳婦』那去啊,她一個小姑娘自己住,我不放心呐。」
郭嘉志皺皺眉,「你住在她家裏?現在的姑娘怎麼都這樣?還沒嫁人就動不動和男人住在一起。」未了又加了句,「不檢點。」
「你閉嘴!你又強到哪去了?動不動就帶女人回家!」郭正則叱道。
郭嘉志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連郭太太都有些尷尬。
郭譽杵在原地有些為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那……那你去吧,嗯,一個女孩子自己住是挺不讓人放心的。」終於郭正則發了話。
「那我走了,爺爺晚安,爸媽晚安。」郭譽打完招呼,走到門口又轉過身問道,「媽,晚上吃的芙蓉蟹膏還有嗎?」
郭太太馬上站起來向廚房走,「有,有有!你等一下,我去給你裝起來。小蘭呐!小蘭,快把蟹膏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