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譽提著東西心滿意足的走了,郭正則走到落地窗邊,一直看著郭譽的車駛出了院子,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在客廳度著步。
「嘉志!」郭正則突然橫了一眼郭嘉志。
郭嘉志打著呵欠,正准備回房睡覺,不想,又被父親殺人的眼神召喚回來,「爸,又有什麼事兒啊?」
「你去查一查那姑娘的家庭背景。」
郭嘉志點點頭,「我也覺得應該查查是什麼樣的人家,這麼隨便的女孩子,怕也不是什麼名門閨秀……」
「算了算了,還是我親自去罷!」郭正則打斷郭嘉志的話,抬腿回房去了。
郭嘉志跟著後面小聲抱怨,「怎麼從來不見你對我這麼上心呢。」
郭譽快開到白瀾笛家的小區時,給白瀾笛撥了通電話,電話響了五六聲還沒有人接,郭譽看了下車上的時間,估計白瀾笛已經睡了,正要掛斷電話,對方卻冷不丁的接了電話,然後傳出了一聲渾濁不清的「喂?」
「嗯?你還沒睡麼?那給我開下門,我馬上就到了。」
「……我沒在家。」
「那你在哪?」
電話那頭頓了頓,接著說道,「現在在醫院,不過一會兒可能就在派出所了。」
「哪家醫院?」郭譽沉著聲問,不用問,這個暴徒一定又惹事了。
白瀾笛報上一串地址,郭譽立馬打方向盤轉彎,向白瀾笛家相反的方向駛去。
白瀾笛掛了郭譽的電話,心裏滿滿當當的,在這種時候居然也會有人關心她,不管那個人是誰,這感覺倒是真好。
白瀾笛輕輕的舒了一口氣,坐在醫院走廊裏的長椅上,感覺有點冷,她不由的抱緊自己的雙臂。隔壁急診室裏不停的傳出一堆一堆聽不懂的南洋話,又激烈又急躁。
另一個公事公辦的聲音說,「你能講普通話嗎?」
「警官先森,我素說啊,我本來素和我的朋友在那裏玩,可素我不幾道為森麼她會突然沖過來扭我的脖子!嘶!醫生麻煩你輕一點哦,很痛的!你幾不幾道!」
「那你認識那個女的嗎?」
「……認、認識的啦,她素我太太的朋友嘛。」
「你們之前有私人恩怨?」
「沒、沒有的啦。」
「那她為什麼突然跑過來打你?」
「我怎麼幾道!她有神經病啦!警官先森,我要告她故意傷害!嘶!輕一點嘛!你們看,除了我的脖子,還有額頭啦,她就這樣撕著我的頭發往牆上撞哎,還有背、背上也素哦,你們看!都是她幹的!」
白瀾笛在門外的長椅上笑成一團,這個傻逼,說話舌頭都伸不直,還敢在外面玩風流。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從空曠的走廊另一頭急急傳來,白瀾笛一側頭,看到孟小夢挺著已經不小的肚子,一手扶著腰,臉色煞白的小跑過來。
孟小夢的頭發被汗浸的有些濕,有幾縷貼在臉頰兩側,又因為臉色憔悴,看著有點狼狽。
「小夢!」白瀾笛「霍」的站起來,想扶著孟小夢讓她坐下。
孟小夢閃開白瀾笛的手,眼眶發紅,淚水蓄勢待發,「白瀾笛,誰讓你這麼做的?我求你這麼做了嗎?!」
白瀾笛一怔,兩只手以攙扶的姿勢停在空中,她的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說出話來。因為她看到孟小夢的眼中除了淚水,還有另一種東西,是恨,仇恨的恨。
孟小夢,你在恨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