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想怎樣?在這過夜嗎?」郭譽輕蔑的說。
「……哦。」白瀾笛不情願的答了一聲,這下算是又欠他一個大人情,以後怎麼還呢?
跟在郭譽身後走了兩步,白瀾笛忽然轉身,看到孟小夢攙著頭帶頸椎固定器的楊偉才從急診室裏走出來。
孟小夢撞上白瀾笛的目光,只一下又很快撤了回去,她垂下眼瞼,專心的扶著哼哼唧唧的楊偉從另一個方向走了。
郭譽用手扳過白瀾笛的腦袋,強行推著白瀾笛離開。
白瀾笛輕輕閉上眼,又睜開,內心的傷感漸漸消弭,她快走了幾步,不再借助郭譽的推力。
絕交的時候,我們互相送給對方一個背景,這樣很好,很公平。
「下手可真狠,把人家打的身上沒一塊好地方。」
「是他活該。」白瀾笛嘴硬道。
「我看活該的是你,你的見義勇為該適可而止了,那個女孩也是你朋友?她可沒替你說一句話,看吧,把自己搞得裏外不是人了吧?」走到車前,郭譽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白瀾笛順勢坐了進去。
「你管我!我願意!」
「沒腦子。」郭譽發動車子,駛離醫院。
白瀾笛看著絢爛的霓虹劃過汽車的擋風玻璃,喃喃開口,「我在醫院突然想到,說不定穆華臻也會怪我的,我把他老公逼出櫃了!」有句話孟小夢說的沒錯,白瀾笛不是孟小夢,也不是穆華臻,她沒有資格憑借自己的意志去替她們做決定。
「這就是你哭鼻子的原因?」郭譽譏笑道。
「我沒哭!」
「沒腦子加一。」
「你有完沒完!」
「沒腦子加10086。」
「你腦殘!」
「你翻倍腦殘。」
「你腦殘,你全家都腦殘!我的智商是你的好幾百倍!」
「我的智商是負的。」郭譽一本正經的說。
白瀾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麼沒營養的鬥嘴,郭譽居然能說的面不改色。她這一笑牽動著脖子,針紮般的刺痛馬上襲來,白瀾笛倒吸了一口涼氣,本能的用手捂著脖子。
郭譽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嘶!……被那個野雞給撓了吧。」白瀾笛自嘲著說。
郭譽把車停在路邊,打開燈,「讓我看看。」他伸手想撥開白瀾笛的頭發,白瀾笛下意識躲開,「沒關系。」
郭譽沒理她,解開她的安全帶,抓住她的胳膊一拽,白瀾笛身體向前一倒,幾乎趴在郭譽的腿上,她臉一紅想爬起來,但是郭譽使勁按著她的腦袋,將她長長的頭發揭開,從左耳根開始斜斜五道紅痕一直延伸到右肩胛處。皮全破了,還冒了些血珠。白瀾笛能感覺到郭譽的鼻息擦過自己的傷口,涼涼的。
郭譽仔細檢查了一下,除了脖子,連頭皮上也有傷。撕頭發,撓人,一看就是女人的傑作。
「剛才在醫院的時候為什麼不說?」郭譽放開白瀾笛,不悅道。
「……忘了,腦子一亂也沒覺得疼。」
「你神經都壞死了嗎?腦殘!」郭譽重啟發動車子,不時注意著路邊,尋找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
白瀾笛沖郭譽吐了下舌頭,乖乖坐著一邊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