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瀾笛二話不說,一個飛包甩過去,附帶狠踹了幾腳,「你他媽的死變態!居然讓我來這種地方!!死變態!你才泰國人妖!你人妖都不如!!」
等她氣勢洶洶的發泄一通,掉頭就走,直到走出幾十米開外,身後仍是一片寂寥,她轉過身,發現郭譽還坐在原地,動也不動。
「喂!少裝死,起來!」白瀾笛折回來,輕輕踢了踢郭譽。
郭譽慢慢的抬起頭,用手揉著自己的右肩,沉著聲說,「你以後敢不穿高跟鞋嗎!」
白瀾笛點點頭,「成,我以後都改穿柳丁靴!」
回到家一進門,白瀾笛看到郭正則安然無恙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跟她早上離開時一樣,連坐姿都沒有絲毫改變。要知道,她晚上回來的時候,把門都快敲爛了,也沒人給她開門。
「回來了?」郭正則漫不經心的問。
郭譽嗯了一聲。
白瀾笛聽不下去了,劈頭問道,「爺爺,您一下午都去哪了?」
「哦,我呀,我不是去買東西了嗎?順道在附近逛了逛,看到路邊有兩個老頭兒在下棋,我就站在旁邊看,這一看就把時間忘了。哎呀,丫頭啊,你不會沒進來門吧?」郭正則故作緊張地說。
「哦,看下棋了,嗯,沒事兒,我就隨便問問。」白瀾笛在心裏稱絕,這祖孫倆的雙簧演的也太天衣無縫了。
「我累了,先去睡了,您也早點休息吧。」白瀾笛起身往臥室走。
「哎,丫頭你等等。」
白瀾笛停下來,等著郭正則的下半句話。
「嘖,我今天呐,爬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把腰扭了,上郭譽的房間太費勁,我今晚住你屋,你看行嗎?」
白瀾笛腦中一道驚雷閃過,失去知覺。陰謀……這是多麼大的一個陰謀啊,就為了這一刻,真不知道這老頭兒下了多少工夫,做了多少鋪墊。
郭譽沒做聲,沒說同意也沒反對,悄無聲息的上了樓。
白瀾笛不尷不尬的站在原地,這一次,鳩占了她的巢,她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學著郭譽的樣子,瀟灑的出門去尋找一個安身之所。但轉念一想,憑什麼?這才是她的家!
白瀾笛跟上樓去,指著郭譽的鼻子說,「我不跟你爺爺計較,你現在要麼滾到沙發上去,要麼滾出去!」
郭譽正在換衣服,露出拜白瀾笛所賜的淤血傷痕,「我拒絕,反正今天又沒人占我的屋。」
白瀾笛看到他的傷口有些愧疚,自己是不是做的過分了?但是很快,那少許的愧疚之心讓郭譽的這句話瞬間壓滅。
「不過,我屋子的地毯可以讓給你。」郭譽撇了一眼地毯說道。
白瀾笛換好睡衣,抱著被子和枕頭扔在郭譽的地毯上。
郭譽正靠在床上翻書,抬頭短暫的看了白瀾笛一眼。
白瀾笛並沒有忙著收拾鋪被子,而是掃視了這間閣樓一圈,走到郭譽床邊,拿起郭譽那只變態鬧鐘,戳著小人細膩的皮膚,悠然地說,「你知道麼?很多同志其實會跟父母出櫃,可是那些父母呢,大多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然後會很主動積極的給兒子介紹女孩,或者強迫兒子和那些姑娘交往,因為他們覺得,兒子一定是『誤入歧途』,而某個女孩子一定能將他引回『正道』上。所以從某種上說,是他們一手造就兒子形婚的,也是他們一手毀了那個女孩。」
「嗯,我能理解那樣的父母。」郭譽說。
白瀾笛耐人尋味的看著郭譽,把鬧鐘放回去,「哦,對了,你爺爺有老年癡呆?你有個早夭的妹妹?你爺爺把所有女孩子都當孫女?嗨,你說謊的水平怎麼跟伊呂一樣扯呢?你真當我傻嗎?你爺爺看我的眼神就跟標尺一樣,精確的衡量著未來准孫媳的一舉一動。呵,我自認為我不是那種舉止得體,又有涵養的大家閨秀。可是不管我做什麼,你爺爺都是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可想而知,這些年來,你的家人該多煩心你的婚事啊。」
郭譽一愣,隨即笑道,「這麼快就被你看出來了?」他把書放到一邊,看著白瀾笛,「那幹嘛忍到現在才說,這不是你雷厲風行的風格啊?」
白瀾笛心頭一緊,她沒想到郭譽會承認的如此坦蕩,好像根本就沒有隱瞞她的意思,怒火蹭的躥了上來,她一個健步躍上郭譽的床,猛地將郭譽撲倒,雙手狠狠壓在他的肩上,就像獵取到比自己體型龐大數倍獵物的美洲豹一樣,眯著凶殘又冰冷的眼睛,「我只是在想,是你欺騙的你的家人,還是你的家人本就是幫凶!」
郭譽的臉上逐漸退去笑意,他怔了怔,平聲說道,「下去。」
白瀾笛嗤笑,「怎麼?你也覺得這樣很惡心?」
郭譽抿了抿嘴,目光下移,「75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