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你掉了節操

檀木匠 作品 第 90 頁 / 共 12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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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譽在那裏?」

「是呀,他最近一直在那邊,快開業了,很忙。這些您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怎麼會清楚這些。」白瀾笛笑了笑。

張伯透過透視鏡,瞅了白瀾笛一眼,忽然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白小姐,我們家老太爺很喜歡你。」

白瀾笛實在受不張伯開口一個「老太爺」,閉口一個「小少爺」。郭譽到底生在一個什麼樣的家庭裏?有老太爺?老爺?少爺?老太太?夫人?少奶奶?大小姐?這也忒矯情了。

她腦海中儼然勾勒出了一個栩栩如生的雪姨,正叉著腰大喊,「傅文佩,滾粗來!滾粗、滾粗、滾粗來!」

白瀾笛訕笑兩聲,「是麼?我也挺喜歡老爺子的。」

「到了,白小姐。」說話間,他們抵達目的地。

白瀾笛下了車,周邊一個人都沒有,再一看主體建築,有點招架不住,她很想轉身問問張伯,你確定這是私家博物館而不是紅星美凱龍家私城?不用搞的這麼誇張吧?可是張伯已經開著車沒了蹤影。白瀾笛獨自一人站前威嚴龐大的博物館面前,有些愣神。博物館的牆壁上有幾個碩大的篆字,她一個都不認識。

和外面三十幾度的高溫天相比,博物館室內氣溫驟降,白瀾笛不由抱了抱胳膊,打了個寒顫。在空曠的大廳內,回蕩著白瀾笛一個人的腳步聲,拋光錚亮的大理石地板,清晰的倒映出她的身影。大廳中央有一尊巨型青銅鼎,四角,各有兩根羅馬柱;抬頭,博物館有五層高,天頂是全玻璃天窗,自然采光。盡管大廳很明亮,但因為只有她一個人,還是有種陰森森地感覺。

白瀾笛撥通郭譽的電話,「你在哪裏啊?」

「三樓,上來吧。」

白瀾笛來到三樓展廳,這裏展出的全部都是木質家具,展廳不像大廳亮堂,裏面只有一盞盞昏暗的小射燈,照射在這些距今有些年頭的木制品上,歲月沉積在它們身上那層包漿,泛著幽沉的光。

白瀾笛快步從它們中間穿行而過,時不時的用餘光掃過它們,左邊的紅木大案,好像有個人正在上面提筆寫字;右邊的紫檀太師椅上正坐著一個人在打盹;還有立在轉角處的那個黑黝黝的多寶閣,好像有個婦人正在拭灰……白瀾笛越想越毛骨悚然。雖然眼前的這些東西各個價值連城,但在她看來,古董,就是古人用過的東西,古人就是死人,所以這裏每件東西上都附著著亡靈的氣息和道不明的神秘力量。不然,穿越劇也不會十有□從這個寒氣逼人的地方開始了。

整個展廳就像迷宮,白瀾笛東繞西繞,終於受不起內心煎熬,扯著嗓子喊了聲「郭譽!」

「這呢。」郭譽懶散的聲音從一面彩繪十二扇屏風後傳過來。

白瀾笛饒過屏風,看見郭譽正躺在一張床榻上小憩。木榻旁邊的介紹牌上寫著,「紅木大煙床晚清」。

「你怎麼睡在這兒?」白瀾笛看了看床前的不鏽鋼圍欄。

郭譽閉著眼睛說,「這本來就是我的床,小時候我一直睡在這上面。」說著又讓出半邊,「要不要試試?」

白瀾笛撇撇嘴,「我才不要,坐壞了我可賠不起。」

郭譽笑著坐起來,走到床的一側,指著一處地方,「你過來看,我還在這裏刻過字。」

白瀾笛遲疑了一下,邁過圍欄之間的鎖鏈,「刻了什麼?不會是『早』吧?」她順著郭譽指的地方看,果然,有行歪扭的小字,「郭信是豬。」

「誰是郭信?」

「我哥,結果被我爺爺發現了,狠狠揍了我一頓。」郭譽說。

「你活該。」白瀾笛抿著嘴笑道。

「還有那個」,郭譽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木櫃說,「後來我和郭信又打架了,他為了報複我,在那個櫃子上也刻了一行『郭信是豬』,然後跑到爺爺那去告狀,我就又挨了一頓打。」

白瀾笛笑的更歡,「嘿,你哥小小年紀就會玩陰的。」

「走吧,我帶你到處轉轉。」郭譽站起來往外走,白瀾笛趕緊跟上去。

「那個盤子上的缺口,看到了麼?那是我碰掉的。」「那個漆盒後面被刮了一塊,那是郭信幹的。」「那只香爐,郭信拿它當過夜壺。」……郭譽一邊走一邊說,白瀾笛這次好像看到了兩個頑皮的小孩滿展廳的跑,不停地搞破壞,不停地挨打。

最後郭譽停在一個玻璃展窗前,「你看那面扇子。」

白瀾笛湊過去,「嘖嘖,唐伯虎真跡的啊!」

「你知道為什麼它是平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