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阿姨,等下郭譽吧,他車還沒停好。」白瀾笛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
「我是來接你的,臭小子十天半月也不回家一次,我才不管他呢。」郭太太故作生氣的說。
郭譽下了車看著自己的母親牽著白瀾笛的手走在前面,不由的笑了。
身後的一聲汽車鳴笛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郭譽轉過身看到郭信搖下車窗,探出頭笑的不懷好意,「嘖嘖,是不是覺得這種很美好?」
「嗯,是挺好。」郭譽不否認,又看向前面那兩個和他此生最親近的兩個女人。
「我也覺得很好。」郭信說,「托你的福,老爺子一高興都恩准我回家了。」
「我才是,托你的福,幾乎沒費什麼力氣。」郭譽說。
坐在郭家燈火輝煌的客廳白瀾笛多少覺得拘謹,眼睛不能亂看,也不能發呆,就連屁股也不敢實坐在沙發上,宋婷婷曾經說過,郭家就是個奢侈品王國,沒准這屋裏的任何一件家具都是有名堂的。郭譽爺爺就坐在她身邊看著京劇,老頭還是那個老頭,但氣場卻是此一時彼一時。
郭譽的父親郭嘉志坐在老爺子對面看著報紙,對於這個「准兒媳」他沒什麼意見,雖說家世有點……但是自己兒子做了哪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他也清楚,更何況這個女孩是得到父親首肯的,他當然不會有異議,打過照面之後,便不再多說什麼,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頓飯,感覺倒是很久違。郭太太是真心高興,把白瀾笛招呼坐下後就親自下廚忙去了。
「陪我這個老頭子看這個是不是很無聊?」郭正則拍了拍白瀾笛的手。
「怎麼會呢……其實是挺無聊的。」白瀾笛開始賠笑,後來繃不住說了實話。
郭正則笑著催促郭譽,「你快帶她到處逛逛啊,我老了會忘事,你也老了麼?」
「是,爺爺。」郭譽站起來,對白瀾笛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白小姐這邊請,我帶你參觀一下我的家。」
「哎呦,你至於麼?」拐出那間富麗的客廳在長長的走廊裏,郭譽握了一下白瀾笛的手,發現汗津津的。白瀾笛甩開郭譽,覺得有點難堪,「我剛才都不知道手應該放在哪裏。」
「來,我帶你去我家的『密室』。」
「啊?我以為你要帶我參觀你的臥室書房呢。」
郭譽不懷好意的看著白瀾笛,「這個時間去臥室是不是有點早?」
走廊快至盡頭,郭譽打開一扇門,這門的樣式和其他房門並沒有什麼不同,從外面看就像是一件極其普通的客房而已。「這就是密室?」白瀾笛跟在郭譽身後探頭探腦,房間裏面的陳設也完全是間普通的臥室,一點過多的裝飾都沒有。
白瀾笛打量四周,突然動作和表情都變得極為誇張,聲音提高,一字一句,「密道在……衣櫥裏?哦,難道就是那神秘莫測的納尼亞?」
「狗屁納尼亞,我拿鑰匙而已。」郭譽從床頭櫃裏取出一串鑰匙,又推著把自己逗的咯咯發笑的白瀾笛離開房間,向著走廊的另一頭,頂頭的一扇大門居然是中式風格的花菱格子的木門,和外面的客廳以及走廊的風格完全不同,連門上的大鎖都是古風古色的雲紋大鎖。「這麼招搖你居然還敢說是密室?你們這樣的土豪家裏不該都有個什麼機關暗道嗎?比如把書櫃上的某個相框轉個方向,兩個書櫃間就會出現一扇發著金色光芒的大門不是嗎?」
郭譽一把捂住白瀾笛喋喋不休的嘴,把她拖進房間。
「剛才在客廳你怎麼一句話都沒有,乖巧的就像個舊時代的小媳婦一樣,現在是憋壞了吧?」郭譽把白瀾笛推到一邊,摸著牆壁,逐個「啪啪啪啪」打開了房間所有的燈。
房間的全貌瞬間展現在白瀾笛的面前,「我……天……」
這裏簡直就是郭譽家博物館的縮小版,十幾排博古架整整齊齊,上面分門別類的放著各類古玩。
「怎麼樣?是不是很棒?」郭譽領著白瀾笛在裏面轉了一圈。
「哇……滿架子都是一摞一摞的人民幣,不過也沒什麼特別呀,你們家已經豪到有對外開放的博物館了,還用得著躲躲閃閃的在這藏幾件麼?」
「那可不一樣,這裏面的可都是精品——快放下,別……」郭譽的話只說了一半,白瀾笛已經隨手拿起一件滑溜溜的像墜子一樣的玉器在臉上蹭了蹭。
「這是項鏈?那麼大驚小怪的做什麼,我又不會摔了它。」說著,白瀾笛還故意做了一個失手摔東西的姿勢。
「不是項鏈。」
「那是做什麼的?」
郭譽壞笑說,「……你沒聽說過玉九竅塞麼?」
「嗯?」白瀾笛一頭霧水的眨眨眼,恍然大悟一般,「我!……還不快帶我去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