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電話那頭傳來裴青的聲音,有些冷,卻是他慣用的語氣。
「裴總,是我。」
「嗯。」裴青淡淡的答應道,等待著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可能要在上海多待段時間,所以——」方顏將自己心裏想得說出來。
方顏話還沒有說完卻被裴青直接打斷,「你這裏什麼時候結束就什麼時候回來上班,我和魏助理明天會先回北京。」裴青的聲音不大,語氣給人聽來卻是不容拒絕的。
「呃?」對於他的話,方顏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這段時間的工資我會扣下來,就算是停薪保職了。」裴青繼續說道。
「啊!!」方顏仍然有些在狀況之外,停薪保職,那是一般對於那些對公司比較重要的人的一種妥協的做法比較多吧,她一個小秘書也可以有這種待遇嗎?況且她才來了不過一個月。
「怎麼,你還想要工資啊?」對於方顏的反應,裴青半開玩笑的反問道。
「啊!!不是不是不是我,我只是太過於意外了。」方顏據實以告,她本來是想跟他辭職來著,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這真是她沒有想過的。
「呵,什麼時候回來直接給我電話好了。」裴青輕笑著說道。
「好,謝謝你,裴總。」方顏真心的道謝。
兩人又說了些客氣的話,才掛了電話。
回到病房裏,鄭偉謙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那眼神沒有焦距亦沒有往昔的神采,顯得有些暗淡無光。
看他這樣,方顏有種想落淚的感覺,但是忍住了,很快的隱藏好自己的情緒,溫柔的笑著走向他床邊,握住他的手溫柔的問道:「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鄭偉謙被握住的手明顯的一震,意外她的出現。他一直都醒著,也一直都知道她就在他的旁邊陪著他,只是他沒有勇氣開口同她說話,所以他裝睡了。他也清楚她的離開,可是卻依然沒有勇氣開口挽留,縱使他多麼希望她能陪在他身邊,尤其現在這個時候。他以為她離開了,於是他正在自己一個人在暗自悲傷的時候她又出現了。原來她並沒有離去,知識稍微走開一下。
「我……我以為你走了。」從新抓在手中的溫度讓鄭偉謙一下子就有了安全感,他緊緊的握著,他喜歡這樣被她握著的感覺,那是一種幸福的不知所措的感覺。
「我沒有要走,只是去打了個電話。」方顏簡單的說明了下自己的去向,好讓他能安心。
「恩。」鄭偉謙點點頭。
「醫生說只是暫時性的失明,過段時間血塊散開了也就自然好了,我會陪著你。」方顏繼續說道。
鄭偉謙並沒有回她所說的話,只是方顏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握著的手緊緊的回握住自己。
方顏淡淡的微笑開,欠身上前在他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鄭偉謙的嘴角也散開了笑意。
「你怎麼在這裏?」身後林玄璿和陳含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來,陳含音看見方顏好不意外。
林玄璿坐在輪椅上,沒有說話,眼睛卻直直的看著方顏。
第六十章來訪
方顏不知道她們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不過她卻在看見她們之後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的正牌女友現在就在她對面,那她現在是以什麼身份留在這裏?朋友還是前女友或者前員工?她不知道,她有些懵了。從在電視上看到他發生車禍之後她就懵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其他的她什麼都沒有想起,她忘了他身邊已經有一個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忘了他已經不是那個可以給她幸福的人。
方顏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有些局促不安,不是因為她們是林家的人,只是因為自己現在尷尬的處境,她覺得自己有一種介入他們之間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一直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討厭這種感覺。
「你為什麼在這裏?」陳含音上前逼近方顏,語氣是那麼的咄咄逼人。
看見方顏,陳含音莫名的有一絲不安,當年也是和這一張幾乎一樣的臉奪走了她的丈夫近乎全部的愛,雖然她贏了丈夫的人,卻輸了丈夫的心,這其中的心酸和苦澀是對人說不得的。如今自己的女兒和她的女兒又同時愛上了同一個男人,這是緣還是孽,想來是孽多點吧。
「我……」方顏被問住了,想反駁卻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你們這算什麼?難道方小姐不知道鄭偉謙和我們家玄璿已經訂婚了嗎?你這樣拉著他的手你覺得合適嗎?」看見兩人的手那樣緊握著,這是她在他和玄璿之間從來沒有見過的。鄭偉謙總是對玄璿客客氣氣的,縱使兩人一起出現也沒見過他親昵的牽著玄璿的手,連她都可以感覺出他們兩人之間的那種疏離。可是現在再看他們兩好不親密,這在她看來好不礙眼。
聞言方顏忙的想抽回手,這握著的確不太合適,只是她越是想往回抽鄭偉謙握的力氣越是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