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時光

鳳青釵 作品 第 46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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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幾顆果子的下肚,抽痛的胃才稍稍好些,而且還從胃部傳來了幾絲燙意,陸煥一愣,用手捂住肚子,他仰面躺下,頭枕在柔軟的青草上,手掌磨蹭著肚皮,軟軟的,而肚子裏頭則像是有個溫暖的水球滾過,舒服的讓人起了困倦的懶意。

陸煥閉上眼,他似乎能感受到微風拂過眼皮,神明在耳際邊輕呵,溫潤的錯覺蕩在了他的心裏。

而後,他開始做夢。

夢境裏彌漫著那些他天真的思緒,他曾想成為一個畫家,帶著浪漫的帽子,蓄著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帶著畫板外出寫生,和美麗的藝校女生談情說愛,不過這個想法,停止在了他那拙劣的畫技跟前,嘗試過一次之後他才發現,拿著畫筆的他笨拙僵硬。

於是後來,他又泛起了別的夢。

一個一個的夢,布滿了他的生活,那是一段璀璨明亮的時光,不過很快這一切都在他被確診了病症後化成了泡沫。

他夢見父親的臉龐,父親看著他,眼皮皺起,眸子黯淡,他的臉被父親捧著,聽著父親不停的呢喃,而後他縮在父親的懷裏小聲的哭了。

他是害怕的……

有誰會不害怕死亡呢?

生命終結了,就什麼都留不下,沒人會記得他,最終他的歸宿也只有人們腦海裏一絲倦怠的記憶。

「爸爸,我死了,你會記得我嗎?」

因為化療的緣故,那個時候的陸煥已經不怎麼進食了,他總覺得自己在下一刻就會死去。

「煥煥,別瞎想,爸爸不會讓你死的。」

父親的手撫過他的額面,垂下眼,勾勒出眼瞼下疲憊的神態,室內的光暗了下來,可陸煥卻還是看到了父親眼邊透明的水滴,陸煥心頭一滯,心口鈍鈍的痛。

他也不想死,他害怕離開,害怕被遺忘,可是,父親所說的話,他卻是不相信的。

陸煥虛弱的笑,他的臉色已成了慘白如灰,他聲音微弱,「爸,你就別瞎說了。」

我怎麼可能不會死?

光是這樣活著,就已經拼盡了全力,已經累到不行,承受不住了。

這是一個夢,陸煥對自己說。

他現在還活著,就是因為他在夢裏,也許夢醒了,自己就得死了,什麼都不剩,化為炊煙。

於是之後,他命令自己醒過來,結束這個荒唐的夢。

他睜開眼,可是入目的依舊是青蔥一片,冰冷的日燈被太陽替代,蒼白的牆壁成了廣闊的藍天,陽光正好,而他還活著。

…………

當認清了自己沒死這件事後,陸煥就變得格外惜命了。

他站著,小心謹慎的看著周圍,他想到剛才被襲擊的情形,頓時一陣後怕,冷汗直流。他好不容易活過來了,雖然還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可若是如剛才那樣不明不白的死了,那就真的是白活了。

他現在所站的這塊地方起為數不多的空地草坪,沿著直線走不遠處就是一條小河,河水清澈,而這塊地方的周遭則都是樹木,粗壯的樹幹看起來便是生長了許久的,他沿著河道走去,當務之急他所想的,還是能夠離開這裏。

可當他剛走動了幾步,眼前就揚起風,陸煥眯起眼,那頭獅獸就站立在了他的面前。

獅獸走向前幾步,獠牙揚起,勾住了陸煥的衣襟,陸煥瞪大眼,身體瞬間被騰起,還沒反應過來,人就摔在了獅獸寬闊的背上,身體一陣搖晃,胃部被頂著,陸煥頭部垂下,只看到獅獸跑動起抖動的毛發。

他在獅獸的背脊上顛簸著,被弄得頭昏腦漲,胃部翻滾,身體就跟散架似的。

第三章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