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你說你有朋友也懂這個,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讓你的朋友替我看一看這個。」陸煥把壓在書下的紙抽了出來,那一頁紙都被他連日裏來捏著看著弄得皺巴巴的了,陸煥不好意思的褶皺的紙面捋平,杏眼圓鼓鼓的看著顧以源。
因為陳言之的工作已經沒有問題了,他們也不需要因為生計而為難,所以陸煥也不想著靠出賣腦袋裏的那些知識來賺錢,不過既然對於這些知識有了個開頭初步的了解,陸煥就想著繼續把它給弄懂下去。
顧以源接過那張紙,上面記載著密密麻麻的公式列,大部分都是一些難懂的字母符號,顧以源大致的掃了一遍,他是不懂的,可不代表在他之下的那些人不認識。
顧以源輕聲問道:「這些都是你寫的?」
「不是,我沒那麼厲害的。」陸煥想到在那個地方,腦袋被光源腦侵入,頭就跟被劈開來似的疼,他現在想到當時的情景,那股深入骨髓撕裂的鑽腦之痛依舊讓他心驚膽顫。
都說想要得到什麼都得付出代價,那麼擁有了那麼一個豐富大腦的陸煥,付出的是體驗了疼痛的代價,現在看起來似乎也不虧,可陸煥卻寧願不要的。
陸煥把那張紙給了顧以源,顧以源見他那麼輕信自己,不禁蹙眉,「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若我是個壞人,你把你的東西就這樣隨意給了我,我不歸還你該怎麼辦?」
陸煥聽著他的話,兩只眼微微睜大,「我沒有隨意的給你啊,是你和我說你有朋友是做這個研究的,難道你都是騙我的?」他眨了眨眼,有些委屈的樣子。
顧以源心裏一歎,覺得陸煥太敏感了,他伸出手輕捏陸煥的肩,松松垮垮的握著,不輕不重的碰了碰,「別生氣,是我多說了。」他頓了頓,轉而說道:「我只是想到便說了,像你這樣……也很好。」
圖書館裏呆到了下午,顧以源是有事要走了,陸煥也差不多看完了書,便隨著他一起離開,走到門口,陸煥看著還是清冷無人的圖書館,終於覺得不對勁了,「這裏怎麼都沒人,前兩天我來的時候,還有很多人來看書的。」
顧以源嘴角勾起,發絲撩過眉角,「這裏新開了一家新的書店,裏面養了很多貓,還提供免費的咖啡和甜點,裝潢不錯,大概人流都到了那裏去吧。」
陸煥一聽到有貓和免費的甜點,心都酥了,「在哪裏在哪裏?我都沒有注意啊。」
「就在街角的對面,你從這裏一直走轉個彎就能到了,下次一起去吧,我也正想去看看呢。」顧以源慢慢站定,立在了自己的車前,他低下頭,眉眼雅致平穩,收斂去了不少陰鬱的戾氣。
陸煥當然是說好的,顧以源便滿意的點頭,而後就上了車。
…………
陸煥回去後,陳言之還沒有回來,自從陳言之工作恢複了之後,人就一下子忙了起來,回歸到了原來的高節奏的生活中,下班很晚,而且每次都是饑腸轆轆的回來,夜宵是必然要吃的。
冰箱裏還有一些蔬菜,陸煥閑得無聊就開始鑽研菜譜,他的腦袋好使,做菜也是,一看就會,現在做出來的幾道菜也是有模有樣的,陸煥隨意的炒了兩個菜,下飯吃下,飽了之後就停下了筷子。
他現在的食量已經和正常人一樣了,那種燒心的饑餓再也沒有出現過。
吃完了飯,陸煥還給陳言之准備了些菜,是留下當他的夜宵用的,就因為這樣養著,陳言之最近都胖了四五斤,肉都長在了臉上,現在陳言之是逢人見了都說胖,把他給鬱悶的。
陸煥把吃好的盤子給洗了之後就進了房間,他用陳言之的電腦上了一會兒網,還是去看基因學那一塊,卻在搜索時從側邊欄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陸銘章
陸煥的視線跟黏在了上面一樣,死死的盯著,一眨不眨。
那是父親的名字,往日裏若是想到父親,必然都是滿滿的想念敬慕與愛溢滿心裏,可是此刻看到這個名字,陸煥心裏卻交雜著許多種複雜的情感。
他不能忘記,當時聽到父親所說的話。
冰冷殘酷沒有感情的命令著獅獸處理掉他的生命,就算陸煥沒死,可他卻對於自己產生了懷疑,這種懷疑讓他不敢去找陸銘章。
他其實就是那麼膽小懦弱的一個人,因為怕死,所以什麼都不敢做。
陸煥覺得有些難過,揉著眼皮,關掉了電腦。
…………
顧以源回到顧家大宅,飯菜已經准備好了,父親坐在主位,繼母見他回來了,笑盈盈的看著他,夾菜的手頓了頓,而後站起來,「以源回來了,快點過來,飯都給你盛好了,快點來吃。」
顧以源朝繼母的方向垂眉笑了笑,「謝謝。」
他入座後,一家人才算是真正開始吃飯,顧以源吃的菜都是獨一份燒出來的,很清淡,主要是因為醫生叮囑過他,而顧以源現在吃的都是醫生所列出來的食譜。
吃完了飯,顧以源在客廳裏又和父親說了一些話,都是父子間的交談,用來熱絡一下感情,不至於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