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源要去的地方是一個當地專門養殖蘭花的老人家那裏,他讓那位老人替他繁殖了一株新種的蘭花,顧以源看過照片,那株蘭花的外形和墨蘭差不多,但是顏色要比墨蘭嬌豔些,花期也要長久些。
老爺子年歲漸長,不喜歡與人打交道,卻是喜歡上了侍弄花草,只是現在好的蘭花是很難找到了,這次的品種,也是顧以源讓人去找來的,但那種植花草的老人脾氣古怪,硬是要顧以源親自去取。
到的時候大約是十一點點,顧以源和陸煥先去吃了午飯,吃好了之後,就去了那個老人的家裏。
那株蘭花就放在客廳裏,花瓣短寬,顏色嬌豔但不媚俗,一股清新宜人的氣息撲面而來,老人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兩眼望著這株蘭花,在看到顧以源的時候,眼皮動了動,慢慢說道:「你把它帶走了,要好好養活。」
老人讓顧以源親自來拿,其實就是因為不舍得,想看看蘭花之後的主人是何模樣。
老爺子是個愛花之人,顧以源把這株蘭花帶回去,倒不用擔心養不活。
拿了蘭花之後,他們便開車回去了,回去的時候似乎要比來時感覺更快些,至少陸煥一路坐著,是這種感覺,他只是睡了一覺,睜開眼後,就到了市內。
顧以源打開車門,把蘭花拿了出來,陸煥則側首看向眼跟前,顧氏府邸便矗立於他的面前,一派威嚴姿態,讓人心生畏懼。
第二十九章
顧以源走入屋內,原本熙熙攘攘的房間有一刹那的安靜,全都往門口看去,陸煥走在顧以源身邊,也也跟著收到了矚目。
顧以源送的蘭花由李管家拿到了顧爺爺的面前,他算是投其所好,比起其他人送的更加貴重的東西都要好,顧爺爺面上浮現出滿意的神色,老人家看起來也格外喜歡。
這樣的場景讓一邊站著的顧奐深看了,眼裏有些黯淡,他也送了禮物給爺爺,只不過爺爺的面色淡淡,也看不出喜歡的樣子,讓他很失落。
老爺子的壽辰,賓客來的人有很多,顧家的親戚都是坐在了正廳裏吃,而一些偏遠的外戚則在外廳,而陸煥則也應該坐在外面一桌的,只是顧以源讓他坐在了自己旁邊。
坐下後,菜就一道道開始上起來了,陸煥一坐下來,就進入了吃貨的模式,他拿著筷子就沒放下過,不過在這種場合上吃,他倒也不是胡吃海喝的模樣,動筷子的瀕臨也不快,但那張嘴就是從沒停下過。
一旁也是有人好奇他的來曆的,一位打扮富貴年紀稍長的女人就若有若無的開口詢問了,「這位是那家的小公子啊,以源的朋友?」
陸煥咽下嘴裏的食物,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著她。
正與爺爺交談的顧以源朝他們這邊看去,先替陸煥開口了,「阿姨?」大概是顧家的親戚太多,而且似乎每年都有在增加的意思,顧以源也弄不明白這裏面的輩分該如何清算了,只是他看著這位見過面的女人,表情淡淡,「今晚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被稱為阿姨的女人燦燦的笑了笑,略顯尷尬的低下了頭。
這頓飯吃了很久,吃完了飯還有一大堆客人的噓寒問暖,大部分都是熱絡感情用的,顧以源覺得沒意思,可又不好脫身,一直忙到了夜裏,客人們開陸陸續續的離開了,遠門吵鬧的大廳裏也終於是慢慢清靜了下來。
陸煥覺得疲倦,便是一早就去了顧以源的房間休息,對於顧以源讓陸煥晚上睡在自己房間裏這件事情,似乎就真如顧以源所說的那般,顧家的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而等顧以源回到房間,他早已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他晚飯吃了很多,此刻睡在床上,臉壓著被子,五官都皺皺巴巴的擠在在了一起,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難受,看起來卻是很蠢的,特別是他睡著時,竟然還不時的打著嗝,顧以源看他這個模樣,眉頭蹙起,把他從床上撈起來些,慢慢扶正,讓他睡得舒服些。
若是按照他以前的脾氣肯定是要把陸煥叫醒,好好訓斥他一番,告誡他以後不能這樣貪食貪睡,可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顧以源就發現對待陸煥是不能用棒棍教育,就算是打了一棍子再給一把糖也是不行的。
對於陸煥這樣的,就該從頭至尾都撒糖給他吃,每天讓他甜膩膩的,把他養到再也離不開自己了,那才好,所謂籠中鳥自己會飛回來就是這般罷了。
睡到半夜,陸煥就開始囈語,他大概是做了噩夢,整個人卷著被子頭埋在裏面發著抖,顧以源被他吵醒,睜開眼聽到了他的響動,他開了床頭燈,陸煥還沒從夢中醒來,只是身體不時的抽搐一下,看起來是做到了什麼可怖的事情,卻又醒不過來。
陸煥被他摟到懷裏,顧以源難得耐心的撫著陸煥的背,微涼的手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服,溫度似乎能蘊進身體,顧以源低著頭在陸煥耳邊小聲安慰,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又夾著一絲磁性,像是大提琴劃過的低音,溫柔起來便是婉轉動聽的。
大概是這樣子摟著哄著,陸煥感到了安心,顫栗的身體終於是平靜了下來慢慢不動了,他像只兔子似的縮成了一小團窩在顧以源懷裏,微微張著嘴,胸膛輕輕起伏。
其實顧以源是不喜歡與人摟抱著睡的,不過看陸煥也沒占多少地方,抱在懷裏也是軟軟的,
他用臉蹭了蹭,還覺得挺舒服,便滿意的沒有放開手。
……
陸煥是被熱醒的,身體就像是被放在了一個蒸籠裏,隔著慢火細細的煮著,皮膚變得很燙,他不舒服的睜開眼,卻看到自己面前一張放大的獸臉,猛然瞪大眼,觸手可及的就是一只巨大的獸爪,濃密的毛發壓在自己身上,怎麼可能不被熱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