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嚇到了,不過陸煥讓自己鎮定下來,他僵硬著身體,動都不敢動,磨磨蹭蹭的還是開口小心翼翼的喊了聲,「顧以源?你醒醒……」
他猜想顧以源大概還不知道自己的變化,只是從現在這個樣子看來,也不知道他醒來之後的反應會是如何?
野獸睜開了眼,金色的獸眼閃過冰冷的光,陸煥縮了一下脖子,他壓著聲音,「顧以源你又變成野獸了。」他其實是害怕顧以源的獸形的,畢竟是因為每次顧以源變身對他來說總沒好事,就拿上次來說,他被顧以源的爪子弄傷,流了一地的血,現在想想就覺得心驚肉跳。
哪知陸煥他一說話,野獸就動了。
睡了一覺,毛發蓬松雜亂的野獸舉起自己的獸爪看了看,尖利的爪子縮進了肉墊裏,於是用柔軟的類似於貓科動物的肉墊拍了拍陸煥的臉,陸煥覺得自己大半張臉都被埋在了那軟乎乎的肉
墊子裏。
「唔……你幹什麼啊?」他忍不住炸毛,朝野獸小聲喊道,氣呼呼的模樣,卻又勾起了野獸想要蹂-躪一下的沖動,用肉爪子拍拍他的臉,龐大的腦袋湊過去,結果野獸的身軀剛剛一動,那張大床就發出了承受不了重量的晃動聲。
「別過來,床都要被你弄塌了。」陸煥的臉被野獸的舌頭濕漉漉的舔了一下,整張臉就跟洗了一遍似的,黏糊糊的,他皺著眉,想要把臉上的給擦掉,結果那頭野獸又湊了過來,舌頭滑過臉頰直到脖子上才結束,濕漉漉的一條水印子,把陸煥給惡心的。
陸煥一副快要昏厥的樣子,他這會兒倒是不怕那頭野獸了,用腳頂著野獸的肚子想要把他從自己身上踹開,沒想到腳卻碰到了一根滾燙的棒子,硬硬的,似乎還掛著倒刺,他跟碰到了烙鐵似的,立刻就把腳給縮了回去。
而野獸也有所感覺,喉嚨裏發出低低的一聲咆哮,陸煥嚇了一跳,立刻手腳並用,從野獸的身下面逃了出來。
陸煥跑到了洗手間裏去,他剛走進去,那扇門就被撞了一下,他的心也跟著「噔」了一聲,跟擂鼓似的,不過萬幸,也就這麼一下,外面就平靜了下來,陸煥在裏面多呆了一會兒,才走了出來。
一出去,便看到顧以源光著身子靠在床上,微仰著頭,蹙眉,薄唇抿的緊緊,正在做手活兒,見陸煥出來,倒是轉過頭斜睨了他一眼,一眼風情。
陸煥瞪大眼,剛從裏面出來的他又接著暈頭轉向的逃了進去,縮在逼仄的廁所裏,陸煥想著房間裏的一室春光,又跟方才那頭龐然大物做比較,籲了口氣,慢慢平靜了下來。
沒過多久,李管家就叫他們去大廳吃早餐了,因為留宿在顧家的人還挺多的,所以這早飯也都擺了幾桌。
等顧以源穿戴好衣服下去,早餐時間已經過半,他牽著陸煥坐了下來。
陸煥一路走來,就覺得有個目光盯著自己,正喝著魚片粥,陸煥就沒預兆的抬起頭,正巧和顧奐深的視線相撞,顧奐深比較像他的母親韓芳,輪廓趨向於清秀,雖說已經是二十有四,但看上去嫩得很,被陸煥發現自己再看他,立刻就慌張的低下了頭。
陸煥撇了撇嘴,覺得這人真奇怪。
大概是早上被嚇了幾次,他難得的沒了胃口,早飯喝了一碗粥就飽了,吃過早飯,顧老爺子留下了顧以源要和他說話,陸煥想到自己還帶了幾本書過來,就想回房間看書了。
顧以源的住的小院子離大廳還是有些距離的,顧以源怕他不識路,還特意找了傭人給他領路,走過那些曲曲折折的走廊,到了半截的時候,沒想到碰到了顧奐深。
陸煥看著面前的模樣清秀又含著笑意的男人,再來顧家之前,顧以源曾和陸煥提過顧家的幾個人,所以陸煥是知道這人大概就是顧以源的弟弟顧奐深了。
只不過他來找我有什麼事?
陸煥對這人不熟悉,此刻見他面帶笑容的看著自己只覺得奇怪莫名。
顧奐深與顧以源不同,他生下來之後就沒被誰真正喜歡過,母親韓芳借他上位,父親也是因為族規接受了他,更不用提看不起他血統的爺爺了,所以顧奐深就養成了一副笑面虎的樣子,對誰都是笑盈盈的,只不過這笑面之下還藏著什麼鋒利的刀就說不准了。
他知道陸煥是顧以源帶回來的,早在昨晚就看到顧以源對待陸煥的不同,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就更是看出了裏頭的蹊蹺或者說奇妙。
顧以源對一個人真正的起了關心,這對於他來說,應該就是一個最好的時機了。
=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