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猛臉上的笑意一點點退去,「我爸媽和妹妹都是飛機失事過世的,那年我七歲,因為暑假被爺爺關在家裏練字所以錯過了那趟旅行。」
「對不起。」朱西柚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我沒想到會讓你想起傷心的事,對不起。」
徐蔚猛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朱西柚你真是笨得要命!你一向這樣嗎?別人說什麼你信什麼?」
「你……」朱西柚要氣瘋了,這個徐蔚猛難道是她的克星嗎!怎麼每次他都能把她氣得火冒三丈!
這一生氣,胃又痛了起來,朱西柚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徐蔚猛慌了,「喂,你怎麼了?我就跟你開了個玩笑,你不至於吧。」
朱西柚不理他,不管他怎麼逗她,也不管他怎麼道歉,朱西柚只管哭,搞得整個急診室的孩子和她一起哭成一片,那場面,一時之間蔚為壯觀。
護士長終於看不下去了,她跑到朱西柚的病床前,虎著臉說:「小姐,你要是實在疼得厲害,我讓醫生給你打止痛劑,這裏是公眾場所,你不要哭得這麼大聲,影響別人!」
朱西柚手上已經被紮了一個眼了,她才不想打第二針。於是她立刻收了聲,轉嚎啕為啜泣。
等護士長走後,朱西柚接過徐蔚猛遞過來的面巾紙,擤了擤鼻涕,惡狠狠的說:「你們s市的人都是我的敵人!全都是!」
徐蔚猛怕她又哭起來,不敢惹她,只是順著她的話問:「既然你這麼討厭s市,你還跑去s市幹什麼?」
「因為我喜歡的人在那裏。」一想起蘇睿檸,朱西柚剛停下的眼淚又嘩啦啦流下來,這兩天她一直忙著跑東跑西,根本沒有時間想著這件事,現在突然提起來,只覺得自己無盡悲涼。
她喜歡的人
徐蔚猛突然很好奇,她喜歡的人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朱西柚哭喪著一張臉,「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向很笨,別人說什麼我都當真,黃牛跟我說票是真的,我就當票是真的,蘇睿檸說我是個好女孩,我就真的以為自己是個好女孩。可是我知道,他並不是真心覺得我好,否則他不會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
徐蔚猛拍了拍她的頭,賊賊的笑道:「你的確挺笨的。」所以才會被他耍得團團轉。
朱西柚一聽,火冒三丈,咬牙切齒的叫道:「徐蔚猛!」
「好好好,我不說話了。」
因為怕朱西柚又鬧騰,所以護士長過來把她的輸液速度調的很快,不一會兒她的三瓶水就掛完了,徐蔚猛本著送佛送到西的精神,死活要送朱西柚回家。
她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了。
朱西柚是和虞淺淺合租的一套兩居室,淺淺雖然嫁人了,但是房子沒退,她說要在這個城市給自己留個家,否則潘大爺欺負她的時候她都沒地兒躲。所以現在朱西柚出了一份錢占了兩個人的空間。
一進客廳,徐蔚猛就扶著朱西柚往左邊那間屋走去,朱西柚很奇怪,「你怎麼知道那房間是我的?」
「我想,你那個已經結了婚的朋友,絕對不會品味低到在門上掛個懶羊羊。」
這句話繞了幾個彎,朱西柚好不容易才聽懂徐蔚猛是在說她品位不高。
她正要反駁幾句,徐蔚猛打開房門,擰開燈,又火上澆油的說:「沒見過你這麼大的姑娘還有吃完餅幹留著餅幹盒的,你品味真的很有問題。」
他說著去拿她書桌上的維尼餅幹盒,在朱西柚大吼「不要碰」之前,打開了它。
裏面的東西五花八門,有幹枯的蘆薈葉、有一袋的士力架、有過期的板藍根、有皺皺的橘子皮、還有好幾張糖紙。
「這都是些什麼啊?垃圾堆嗎?」
朱西柚一把把盒子搶過來蓋好,護在懷裏,「這不是垃圾,這些都是紀念品!」
徐蔚猛不屑, 「紀念品?沒見過把垃圾當紀念品的,這些該不會都是那個叫蘇睿檸的送你的吧。」
最痛的紀念品
「不是他送我的,是我自己收集的。」朱西柚抱著盒子苦笑,「蘆薈葉是我在他的花盆裏撿的,士力架是他給我我沒舍得吃留下來的,板藍根是他要扔掉的時候我搶過來的,橘子皮是我借口要做藥引收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