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有些事情我還是當面跟你說清楚比較好。」蘇睿檸撚撚眉,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西柚,我們真的不可能,如果之前我讓你有了什麼錯覺的話,我向你道歉。我一直把你當做一個妹妹來看,你這個人很單純,常常被人欺負也不知道,所以我就想,如果我再不對你好些、不護著你,你就太可憐了。所以當你抱怨生日沒人給你買蛋糕的時候,我給你買了,當你的傘被別人騙走自己要淋雨的時候,我順路送了你回家,當你方案被駁回的時候,我通宵陪你改,這些都只是因為我想幫你,出於一種對弱者的同情,並不是我對你示好,你明不明白?」
那樣的疼愛
朱西柚看著徐蔚猛,這些話語從他嘴裏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是那樣的連貫沒有破綻,可是卻讓她覺得,他是一個陌生人。
他說他對她的好只是對弱者的同情,可是她卻錯將這種同情當**情,還傻乎乎的越陷越深。
她一直以來給他找各種不接受她的理由——可能他對自己未來沒有信心、可能他不敢給她承諾、可能他怕她不願意和他一起吃苦……
種種理由的基礎都是他喜歡她,而一些現實的因素卻讓他選擇了逃避。
所以她才有那麼大的勇氣,表白了八次,從北京追到s市兩次。
盡管淺淺曾經無數次的對她說,蘇睿檸對她根本沒有好感,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她的幻覺,她也是不願意相信。
畢竟那一年,他給過她太多心動的理由。
只是她沒有想到,她所以為的蘇睿檸對她的好感,卻是一種「對弱者的同情」。
剛到旅遊公司的時候,她剛畢業,被分到蘇睿檸這一組,他是組長,帶她入行,她像學徒一樣恭敬的喊他師傅。
做他們這一行的常常加班,上班第一晚他們這組人就做到快十點才下班。等出了寫字樓才知道下雨了,她很大方的把傘借給了一個離得比較遠的同事,蘇睿檸便對她說:「我送你。」
她說不用,蘇睿檸卻堅持說「順路」。
於是她和他一起擠在同一把傘下,一路不鹹不淡的聊著彼此的大學,到了小區樓下,蘇睿檸還體貼的問她:「要不要送你上去?」
這樣紳士的做法,原來是同情她。
再後來,熟悉了之後,她才知道,整個組的人只有她喊他師傅,別人都喊他老大,而他也沒有糾正她。
她為了這個獨特的稱呼暗暗高興了好久,明明是無關緊要的事,她卻把這當做專屬於他們兩個的默契,傻傻以為在他心中,她也是特別的。
入職三個月後,她如期轉正。
轉正的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所以當蘇睿檸問她要什麼禮物的時候,她說要蛋糕。
她只是隨口一說,因為那個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已經很少有蛋糕店還在營業。
可是當她快要睡覺的時候,卻接到了蘇睿檸的電話,他說他就在她樓下。
她從窗戶裏探出頭去,看見他手上拿著一個蛋糕沖她揮著手。
她飛快的跑下樓去,他把蛋糕遞給她,往手上哈了哈氣,很嚴肅的說:「你一定要吃完啊,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買到這個蛋糕。」
他真的親眼看著她,一口一口吞下整塊的草莓蛋糕。
朱西柚還記得,那個蛋糕上一共有22顆草莓,正是她那年的年紀。
原來這樣的疼愛也僅僅是同情。
不甘心
朱西柚吸了吸鼻子,看了眼窗外,突然很不甘心的身體前傾,問:「你真的不喜歡我嗎?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我喜歡獨立一點的女生,你依賴性太強,和你在一起大概會很累吧,所以偶爾幫一幫你還可以,如果做你的男朋友,對於我來說壓力太大。」
朱西柚垂死掙紮,「我也可以很獨立的!你不要瞧不起我!」
蘇睿檸微笑著搖搖頭,「西柚,人的性格從很小就注定了,你改不了的。其實你這樣的性格也很可愛啊,大部分男生應該都喜歡你這樣小鳥依人型的,只不過湊巧,我不喜歡罷了。」
朱西柚不明白,為什麼蘇睿檸在說這種殺人的話的時候還可以面帶微笑,從容不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