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猛冷哼了一聲,指著門口說:「你,速度下樓去給我買個新的剃須刀,如果在我洗完澡之前你沒有回來的話,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遵命!」
朱西柚抓起錢包和手機,以光速消失。
走到小區外的便利店,買了個剃須刀,正要付款,突然看見外面有個熟悉的人影匆匆走過。
是蘇睿檸!
朱西柚不由自主的扔下了剃須刀,沖出便利店,悄悄的跟了上去。
蘇睿檸走進了一家咖啡店,朱西柚從外面看見,靠窗的位置上有個女人朝他招手,然後他快步走過去,坐在了她的對面。
然後,便是會心一笑。
朱西柚這才發現,她已經好久都沒有看過蘇睿檸的笑了。
自從他知道她喜歡他以後,他對她的態度永遠是冷冷淡淡的,不會跟她發脾氣,也不會沖她笑,她所有的舉動都不會激起他任何情緒波動。
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他喜歡的女人了吧。
隔著透明的玻璃櫥窗,朱西柚看見那個女人長發、很瘦,眼睛很大、氣質很好,身上穿著一條黑色的裙子,跟她白天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反襯
朱西柚看見這個女人,再看見玻璃裏自己的樣子,突然想起一個詞——自慚形穢。
她終於知道蘇睿檸喜歡的女人是什麼樣子,她也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不喜歡她。
她和那個女人,果然是天差地隔。
就好比她朱西柚是鳳姐,裏面那個女人卻是張曼玉,風情萬種氣質芳華。
那個女人美麗、成熟、大方、優雅,值得被世上所有最好的形容詞來形容,而她朱西柚,除了在猥瑣這方面能夠勝她一籌,別的一敗塗地。
看著蘇睿檸和她輕聲笑語,非常開心的樣子,朱西柚突然也笑了。
她轉身往回走,一步一步,無意識的走。
看見便利店,她便走了進去,拿著購物筐走到賣酒的櫃子,伸手掃下一排啤酒。
提著啤酒走到徐蔚猛家樓下,想起他說不買到新的剃須刀就不許回去,正要回便利店去買,卻發現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空了,她的錢包不見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種事情好像總是發生在她身上,難道連老天爺都看不慣她的無賴和猥瑣?
吸了吸鼻子,朱西柚走回小區花園裏,找了個長椅坐下。
不回徐蔚猛家就不回吧,反正在那間寵物房陪松鼠睡覺和在樓下花園陪蚊子睡覺也沒有多大區別。
朱西柚抱膝坐在長椅上,喝著啤酒,看著來來往往匆匆而過的人群,突然覺得很恍惚——她是誰?她為什麼會在這裏?她現在心裏這種積鬱的感覺是叫難過嗎?
她像是蘇菲的世界裏那個懵懂的小女孩一樣,突然不知道自己存在這世上究竟有什麼意義。
難道她的存在就是反襯這世界上別的人是多麼幸福?
或者是為了證明蘇睿檸有多麼明智?
蘇睿檸不選她是對的,其實上個禮拜,在婚禮上蹭飯被抓的那一瞬間,她心裏就有過一絲慶幸,慶幸身邊站的男人不是蘇睿檸。
她難堪就罷了,如果讓蘇睿檸跟她遭受一樣的難堪,她一定會更加鄙視自己。
朱西柚傻傻的想著,麻木的打開一聽又一聽的啤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