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見到那個男人,時隔半個月。
他依舊那般英氣,有一雙幽深的眼睛,說話的時候擲地有聲,下巴長出了胡茬,更加有男人的氣味,卻是一樣迷人。
阮小藍愣愣地看著他。
是他。
是她做夢都想見到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此時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四下嘩然,沒人料到姍姍來遲的盛大公子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拉著不是自己未婚妻的女人的手要離開會場。姜顏的臉色鐵青,阮小藍下意識地看向她。
盛嫻臉上掛不住,只好陰沉道:「天意,過來!」
他不答話,對盛嫻視若無睹,拉住她的手准備往外走。
盛天晴偷笑,倒是顧豫流了一身冷汗。他算是明白了,這倆兄妹倆早就商量好了,上演了這麼一出好戲,讓他嚇個半死。
他歎了口氣,小聲道:「你也不提前讓我做個心理准備。」
盛天晴依舊是笑:「提前告訴你了還有什麼好玩的?」
……玩?這是好玩的事嗎!真是敗給這兄妹倆了。
盛嫻厲聲道:「盛天意!」
一言既出,在場所有的賓客都屏息不敢出聲。
阮小藍被抓住的手輕顫著,她有預感,一場狂風暴雨即將拉開序幕。
一時間,心中所有的怯懦似乎都噴湧而出,她害怕這個男人的堅定,害怕這個男人與世界為敵,那麼她會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這樣做。
盛天意停下腳步,沒有轉過身來,他的聲音很冷,讓人聽不出絲毫波瀾起伏:「我不喜歡別人安排我的人生,就算你是我的母親,也不可以。」
公然的反抗,不給對方留一絲情面。
這一向是盛天意的作風。他想做的事,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要做到。他想得到的人,無論真心被踐踏多少次他都在所不惜。
他生下來,骨子裏的個性就是張揚叛逆,他集天下優秀男人的品質於一身,他的確值得一個更好的女人,可他厭惡被安排的婚姻,他從來不會多給別的女人一個眼神,他的目光,只要在他喜歡的人身上就足夠了。
而毋庸置疑,他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男人,那是因為他覺得,付出就必須有同等的回報。若幹年後他明白,付出和回報不一定成正比,但不付出,是絕對不會有回報的。
他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緊很緊。
就像當初他在西餐廳裏與她碰面,他被她潑了紅酒,他也是抓得這般緊的。那一次是因為憤怒,這一次是因為不舍放開。
他用半個月的時候想通了很多事,阮小藍也好,盛世也好,金錢地位也好,盛家的關系網也好,和唐氏姜氏的糾葛也好,他都想明白了。所以他來找她,如此堅定地拉住她的手,他要帶她走。
去到一個只有他們的地方,就算沒有錢、沒有地位,只要有彼此,總歸是幸福的。
阮小藍曾經問過他,盛世和她究竟哪一個比較重要,當時他的回答讓她失望了,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讓她失望。
盛嫻雙手環胸,往前走了一步。
盛天意不再理會周遭的聲響,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盛天意!」身後傳來盛夫人的聲音,「你如果今天踏出了這裏一步,就再也別想邁進我盛家大門一步!」
阮小藍心裏陡然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