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想不通,她一個女孩,精力怎麼會比自己還好。他想不通的事,從不願多想,所以他一直睡得很愉快。
這時,杜曉朦推了推夏遠,把他叫醒,道:「顧餘笑在外面。」
夏遠連忙打開車門,顧餘笑兩眼布滿了血絲,不知道他在這三個小時裏耗費了多少腦力,用了多少心思。
顧餘笑動作略顯遲鈍地把三張文件紙交到夏遠手裏。
夏遠看著一身疲憊的顧餘笑,點了下頭,他沒有說謝謝,因為有些朋友,是永遠不需要你說謝謝的。
夏遠看著顧餘笑,突然笑了起來,問道:「這次你要不要我撿易拉罐?」
顧餘笑笑著道:「不要。」
夏遠道:「為什麼?」
顧餘笑道:「因為我們是朋友。」
夏遠道:「可是以前你都要我撿易拉罐。」
顧餘笑道:「那也因為我們是朋友。」
夏遠點點頭,道:「我們是朋友。」
顧餘笑笑著道:「好得要命的朋友。」
他的笑是不會因為他的疲倦而呆滯的。他的笑永遠是顧餘笑的笑,就像天邊初升的朝陽對大地的笑容。他不會因為疲倦而變成不是顧餘笑。無論他多累,多疲倦,他總會笑,因為他是顧餘笑,因為他永遠是那個「回頭看看我的笑容吧」的顧餘笑。
他們倆相互看著,笑著。
只有兩個字,朋友。
一輪紅日初升,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三十四章 幾行小字
夏遠開著車,行駛在通往上海的路上。
他雖然也疲倦,但睡了三個小時總算可以強打精神上路。
他一邊駕駛,一邊順手翻過顧餘笑的指數分析報告。對於顧餘笑的這項本領,他一向深深佩服。
他看到了最後一頁,下面有幾行小字,寫著:
「格雷斯說過,魯泰基金實力相當深厚,華爾街三劍客和魔鬼操盤手的背景極其複雜。這場遊戲他恐怕也已入局,他站在哪方和充當什麼角色無法知曉。另,小心你要對付的人,他或許正在對付你。上海諸事謹慎,友,顧餘笑。」
夏遠輕歎一口氣,折起文件紙,放入口袋。
杜曉朦問道:「你覺得顧餘笑預測指數准確的可能性有多大?」
夏遠歪歪地笑道:「至少比你下一分鐘裏要說話的概率還要大。」
杜曉朦皺了皺眉,道:「那我就偏不說。」
夏遠笑道:「你已經說了。」
杜曉朦不理他,過了一會兒,絕對是一會兒,絕對是不到一分鐘的一會兒,又說道:「你覺得這次股神大賽你有沒有把握做股神?」
夏遠道:「我要是辛辛苦苦拼了命做個股神,到最後還不是便宜了你這個白做、又不肯陪我睡覺的股神夫人?」
杜曉朦瞪著眼道:「你真下流。怎麼說我也陪你走過這次股神大賽,怎麼能說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