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僅僅根據那唯一一條線索——「一個能看得見新安江的園子」,找尋顧餘笑的那個「鬼屋」。
幾個小時走下來,沒有一點頭緒。兩人都已經很累。
杜曉朦一路上已經把顧餘笑罵了一千遍、一萬遍。她昨天的決心也早已不複存在,終於忍不住道:「我實在沒有一點力氣了!」
夏遠淡淡地笑了笑,沒有理她,因為他知道杜曉朦還是有力氣的,因為她現在還有力氣撐傘。
炎熱的夏季趕路時,如果一個男人說他沒有一點力氣了,他或許是真的沒有力氣了,他會坐下來,一動也不願動。如果是一個女人說她沒有一點力氣了,她一定還有力氣,至少她總還有力氣撐傘,一頂遮陽的傘。累死也比曬黑好,這個道理女人們都懂。
杜曉朦追上去,拉住夏遠,道:「你等一下我,我去上個廁所。」
夏遠微笑著坐在地上,緩緩打開水瓶,喝了幾口。他的累從來都不會寫在臉上,許多年來,心裏的累已經夠多了,身體上的累又能算得了什麼?
他的表情若有所思。
杜曉朦的這趟廁所上了足足半個多小時。一個女人,無論是大便,還是大姨媽來了,上個廁所都絕不會要半個小時,她為什麼要這麼久?
杜曉朦終於回來了。夏遠道:「我看這個顧餘笑藏的地方太神秘了,他是故意不想讓別人找到,我們還是明天回上海好了。」
杜曉朦卻搖搖頭,堅決地道:「不!顧餘笑一定要找到,我想我們還是去新安江對面那一片找找吧。」
夏遠問道:「你為什麼會猜他在江對面?」
杜曉朦道:「女生的直覺,女生的直覺,你懂不懂?不懂就跟著我找,女生的直覺總是很靈的。」
夏遠苦笑一下,果真跟著她走了,可是他眼中的神色卻似乎有些悲涼,說不出來的悲涼。
杜曉朦在前面歡快地走著。
她上了半個小時的廁所回來後,仿佛「仙人指路」裏的那個仙人靈魂附體了,對建德的主要道路變得非常了解。似乎顧餘笑那個園子的地址她已經知道,現在只不過是趕去那兒而已。
她在江對岸的那一塊區域東看看,西看看,最後來到山腳下的一個園子前。這個園子顯得很樸素,卻帶著幾分靈氣。
杜曉朦看了看,道:「我看這個園子很可能就是顧餘笑的園子。」
夏遠問道:「這次又是你們女生的直覺?」
杜曉朦笑著道:「是的,你覺得會不會是他的園子?」
夏遠笑道:「我看也很可能是。」
兩人一起向園子裏走去。
第四十章 美人胸口
一個精巧別致的前院,一張大氣的花梨木大方桌正擺在葡萄架下。
方桌上擺著一個幹淨透明的大玻璃盤,玻璃盤裏盛放著各種各樣新鮮誘人的水果。桌上還放了一只大玻璃瓶,裏面盛的是紫紅色的葡萄酒。
大方桌旁邊放著一只小茶幾,茶幾上放了一杯葡萄酒,精致的酒杯,鮮豔的酒。
茶幾旁邊是一條很寬很大的藤椅,顧餘笑正擺出他所能擺出的最舒服的姿勢,斜斜地躺在藤椅上,微笑地看著夏遠他們倆,仿佛對於他們倆的到來,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顧餘笑不是一個人躺著的,他的懷裏還躺著一個人,竟然是個女人,一個成熟的女人,一個比葡萄還熟還誘人的女人,一個夏遠絕對想不到會出現在顧餘笑懷裏的女人,方璿。
方璿絕對不是一個能讓男人看了第一眼就愛上的女人。可是如果多看她幾眼,你就會覺得越看越舒服,你就會覺得女人就應該是她這樣的。
她是一個長得很溫柔的女人。現在這個社會,許多女人雖然都長得很溫柔,可實際上一點也不溫柔。方璿長得溫柔,實際上也的確溫柔。不但溫柔,而且還很有愛心。顧餘笑是個熱愛人生的人,所以才會愛上她。
現在她就穿著一件薄薄的絲綢袍子,就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靜靜地偎依在顧餘笑的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