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曉朦鼓著嘴道:「我吃不下,也喝不下。」
夏遠問道:「你已經快一天沒吃東西了,為什麼會吃不下?」
方璿嬌聲笑了起來,道:「你這都看不出嗎?她是希望你喂她呢。」方璿的聲音就像她的人一樣,溫柔,細膩。
杜曉朦道:「才不是!我問你,你和顧餘笑去江邊談了這麼久,有沒有說服他幫你預測指數?」
夏遠苦笑道:「沒有,顧餘笑這個人是誰也說服不了的。他如果真的想幫忙,你就算攔也攔不住他;他如果不願意去做,你打死他也沒用。」
顧餘笑笑著點了下頭,表示確實是這樣。
杜曉朦瞪著顧餘笑,道:「你真的不肯幫夏遠預測指數?」
顧餘笑喝了口酒,點點頭,道:「是的,這兩個月裏,誰也沒辦法讓我勞動。」
杜曉朦重重地點了點頭,冷笑道:「好!好!好!好!好!」她一連說了五個好字。
夏遠忍不住笑著問她:「你到底好什麼?」
杜曉朦冷哼了一聲,冷冷地看著顧餘笑,拍了兩下手。
夏遠、顧餘笑和方璿三人同時向身後看去。憑他們過去看電視的經驗,這種時刻拍兩下手一定是有什麼人物出場,威脅顧餘笑了。可是他們背後什麼人也沒有。
杜曉朦拍了第三下手,拍了第四下手……原來她是在慢慢地鼓掌,所有人都誤會了。
空氣突然變冷了。好冷的季節。
她又說道:「好!好!好!好!好!」同樣一連五個好字。
夏遠歪著嘴道:「你到底搞什麼?」
杜曉朦冷笑著對顧餘笑道:「好!非常好!原來一個撿易拉罐的這麼有錢,買下這麼大一個園子,還造了這麼漂亮的兩幢別墅。如果在開學後,我讓全校學生都知道這件事,那一定是一個轟動全校的大新聞!」
夏遠大笑起來,對杜曉朦伸了伸大拇指,表示她真聰明。他又轉向對顧餘笑,苦笑道:「你也知道,女人大部分時候說話就像放屁,可也有的時候,她們會說到做到。」
顧餘笑不笑了。他還怎麼笑得出?他都快成顧餘哭了。
顧餘笑對方璿道:「你好好招待他們吧。」
他又轉向夏遠道:「狡猾的朋友,這一定是你教她的。」
夏遠眨著眼睛笑道:「你說呢?」
顧餘笑苦笑道:「好吧,結果明天早上給你。」說完,轉身向身後那幢小的別墅走去。
夏遠端起一杯酒,和杜曉朦碰了一杯。
方璿溫柔地招呼他們倆人。葡萄美酒,美人勸酒,誰不願意醉?
夏遠喝得暢快淋漓,昏昏欲睡,他就那麼睡著了。
拂曉的第一陣風,帶著新安江上的水汽,吹進別墅的大廳,吹醒了夢中人。
夏遠做了一個非常甜美的夢。
只是這到底是夢還是真實?
是夢,卻怎會如此真實?是真實,那為何自己此刻還在夢中?
夏遠緩緩地睜開眼睛,怎麼會有一股涼意?他赫然發現,自己正赤身裸體,可最讓他震驚的是,他身下正壓著一個女人,一個全身肌膚如絲綢般細膩柔滑的女人。然而這個女人卻不是杜曉朦,這個女人是方璿。
為什麼會是方璿?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世上許多事本就沒人知道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