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生思索一下,點點頭,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願你們在這三天能找到夏遠。如果需要幫忙,古老師就和我打聲招呼。上海雖然算個大地方,可要找個人出來並不很難。」
古昭通道:「謝謝蔣先生。我們自己應該可以找到的。」
蔣先生點頭笑了起來。
夏遠躺在床上,今天是星期一,這是他被關的第三天。
三天的大部分時間裏,他都躺在床上。
其實他能做的也就是躺在床上。
他並不焦慮,也不煩躁,他知道焦慮和煩躁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情感。他還會偶爾笑那麼一下,只是這笑也僅僅是獨自苦笑一下而已。
如果是普通人,在不知道被誰設計,也不知道為什麼的情況下,被人關進似乎永遠不會打開的鐵屋裏,那種無形的恐懼,大概早就把人逼瘋了。
可是夏遠知道,這鐵屋遲早會被打開,他也會好好地走出這裏。因為這裏有夠他吃很長時間的食物,顯然對方也希望他好好地活著。
這就已經夠了。
當一個人,處在最極端的困境中,活著,僅僅只是活著,也許就已經夠了。
困境中忍耐,盼望中喜樂,每一個經曆過風霜的人,都會深刻地理解這種人生態度。
丟棄焦慮,因為焦慮帶來的也僅僅是焦慮。
所以夏遠只是在淡淡地笑。
鐵鏈掉落在地上,發出「叮」的響聲。
夏遠從床上坐了起來,當他推開門的時候,外面空無一人。
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開門的人如果不能確保他在最短的時間裏消失,那他就不會來開門了。
夏遠唯一奇怪的是,今天才星期一,比賽僅僅耽擱了一天,為什麼這麼快就放他出來?
他想不通,所以也不去想。
現在夏遠已經回到了沈進的辦公室。
沈進抬起頭,看見夏遠,笑了起來,只說了一句話:「你變胖了。」
夏遠笑了起來,道:「你如果被關在一間鐵屋子裏三天,除了吃,只能睡,你也會變胖的。」
沈進道:「這至少說明把你關起來的人,一定是男人。如果是一個女人的話,絕對不會忍心看著這麼一個小帥哥變成小胖哥的。」
夏遠笑道:「說不准是個女人幹的。她不忍心就這麼毀了一個帥哥,所以才這麼快把我放出來了。」
沈進問道:「你知不知道綁架你的是誰?」
夏遠道:「我如果知道的話,出來的第一件事應該是去找警察,而不是回來找你了。」
沈進道:「或許我猜得到是誰做的。」
夏遠道:「哦?」
沈進道:「或許是一個好家夥。」
夏遠道:「一個長得最面善的『好家夥』?」
沈進道:「是的,雖然他長得像個好家夥,可是他比最壞的壞家夥還要壞,壞得多。他的城府是他們三個裏最深最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