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原道:「陸小鵬的水平雖然不能說是最頂尖的,但也可以算國內一流。他經驗豐富,判斷力准確,操盤風格走的是康莊大道,正統穩健,氣勢恢弘。可是夏遠卻獨辟蹊徑,幾次在出人意料的時機發動出人意料的攻擊,短短一個上午就結束了戰鬥,這樣的水平,可稱為恐怖了。」
好家夥點頭道:「那麼,以我們三個人的水平,和夏遠比,會怎麼樣?」
熊大原道:「我們三人如果聯手操盤,夏遠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可是我們中單獨的一個,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好家夥點點頭,道:「那你看,謝林和夏遠比,誰會贏呢?」
熊大原道:「現在的夏遠,與冷公子和小徐哥都有的一搏。本來即使如此,謝林的技術水平還是可以贏他,只是謝林太沉不住氣了。只要夏遠不按常規出牌,謝林就會坐不住,主動進攻。即使進攻的時機不理想,謝林也會憑借自己的技術,勉強出手,這不免會給對手留下機會。」
好家夥道:「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最關心的。若論真正的技術水平,恐怕他們沒一個能比得上謝林,但是若論心態,謝林一個也比不上。小徐哥的灑脫,陸楓的冷峻,都是操盤時最好的兩種極端心態。即使夏遠的心態或許還不那麼成熟,但是要贏謝林,心態上也還是很有優勢的。」
熊大原歎口氣,道:「要是最後夏遠贏了股神大賽,我們都得聽命於沈進了,這是我最不願看到的。」
好家夥道:「這也是我極不願看到的。」
熊大原道:「那能怎麼辦?」
好家夥笑著道:「一個人如果不想看到不願看到的事,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事永遠不要發生。」
熊大原略帶疑惑地道:「你的意思是——」
好家夥冷笑道:「對付夏遠。」
「又對付夏遠?」壞家夥道,「上次不是已經把他關到地下室了?這次還要用什麼辦法對付他?我看不必了吧。」
熊大原瞪著壞家夥,怒道:「兩次你都這麼說!怎麼,對付夏遠你就下不了決心了?你的良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壞家夥略顯無奈地道:「可是……可是夏遠他畢竟是夏老師的兒子。」
熊大原怒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那個夏國標!你不想想,當初是誰把我們三個逼出杭城基金,逼得國內沒一家基金願意要我們,逼得我們自己坐莊每天遭人攻擊,逼得我們在國內根本混不下去,才出走華爾街的!」
壞家夥道:「可是……可是不管怎麼說,如果沒有夏老師,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懂股票。」
熊大原正准備罵壞家夥了。
好家夥把手一伸,微笑著道:「好了,不用再吵了。怎麼說夏遠畢竟是夏國標的兒子,我們不能再害他了。」
熊大原驚訝地道:「那我們怎麼做?」
好家夥笑道:「我們不但不害他,反而要把我們所學的操盤技巧,盡數教給他。」
熊大原訝然道:「這是幹什麼?這不是幫助他水平提高嗎?」
好家夥大笑起來,道:「對於年輕人來說,許多道理本就是需要時間和經曆才能夠理解的。即使你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某個道理,他在沒到你這個年紀之前,還是沒辦法真正領會的。我們三人的操盤方式全然不同,你說,有沒有人能夠在幾天之內徹底理解掌握?」
熊大原沉思片刻,臉上突然有了笑容,道:「沒有。」
好家夥笑道:「那麼,一個人一頓如果吃得太多,會怎麼樣?」
熊大原道:「一定會拉肚子,連他昨天吃的也會拉出來。」
好家夥和熊大原都笑了起來,壞家夥臉上卻帶著痛楚和無奈。
中午,古瑞茶樓。
夏遠正一口一口地品味著最好的西湖龍井。
他對面的那條椅子被拉開了,一個滿臉帶笑的中年人坐了下來。
夏遠只是看著茶壺,繼續喝茶,眼皮一下也沒抬,看都沒看那個人一眼。
那人笑了笑,拿起茶壺轉了一下,又放回桌上,道:「最好的茶也僅僅是茶而已,到這裏花這麼多錢喝茶的,一定都是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