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開始十分鐘了,姚琴通過多次拉壓,已經從散戶那裏賺了不少的利潤。
可是夏遠呢?
他在幹什麼?
他什麼也沒幹,他的操盤記錄是一片空白。
沈進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手指抹了抹下巴,自言自語道:「夏遠為什麼還不動手?難道……」
朱笛道:「難道什麼?」
沈進隨即微微搖了搖頭,道:「沒什麼。」
朱笛琢磨了一下,道:「我猜,夏遠並不著急出手,他是想看清楚姚琴的操盤風格,從中找出漏洞,以便抓准機會一舉制住對方吧?」
沈進思索片刻,突然間微笑了,緩緩點了點頭,歎道:「正是這樣。夏遠的水平和心態真是遠比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操盤不管形式如何,最終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贏了對方。夏遠操盤時能夠做到對姚琴的攻擊無動於衷,風格如此灑脫,我卻還拘泥於形式,想著怎麼樣反攻姚琴,我的水平和心態與夏遠比起來,真是完完全全落於下乘了。」
「三少的判斷力真是退步得令人非常遺憾。」
辦公室的門本來就開著,現在走進了一個臉上帶著淡淡笑容的人,一個絕對讓沈進意想不到的人——夏遠。
夏遠不是在比賽嗎?
沈進從沙發椅裏站了起來,愕然問道:「你?你不是應該在操盤室嗎?」
夏遠笑了起來,往沈進剛站起來的沙發椅裏舒服地一躺,又拿過茶幾上朱笛泡給沈進的參茶,喝了一口,悠閑地道:「操盤室裏一個人坐著太無聊了,我就跑這兒來喝杯茶。」
廢話,操盤室當然得一個人坐著了,又不是公共廁所,難道還要一群人聚在一起討論操盤?
這樣正式的股神大賽,選手覺得操盤室太無聊,就能莫名其妙跑出來?
好像只有小徐哥這樣滑稽的人才會做這樣滑稽的事。
這到底是在比賽,還是在上廁所?
夏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有性格了?
沈進往日永遠悠閑的臉上略帶了一絲焦躁,道:「你是退出比賽了?」
夏遠搖頭道:「當然沒有,只是我突然決定,我要讓姚琴二十分鐘。」
沈進道:「為什麼?」
夏遠道:「上一次,我被關在鐵屋裏,是姚琴想出來,讓四大基金的操盤手全部裝失蹤,才推遲比賽的。要不然,恐怕我現在已經沒資格參加決賽了。我欠她一個人情。」
沈進微微皺了皺眉,道:「恐怕你太輕視姚琴的水平了,任何比賽,輕敵都是最可怕的。」
夏遠道:「我看得出姚琴其實很有水平。可是我還是得讓她二十分鐘,還她這個人情。要不然,以後還她人情的方式會讓我為難的。」
沈進道:「你有把握讓她先開始二十分鐘,還能贏她?」
夏遠搖了搖頭,道:「沒。可是我這人的運氣一向比較好。」
沈進笑了起來,道:「我也相信,你是個總能交好運的人。」
夏遠從沙發椅裏站起來,又喝了一口茶,道:「茶喝得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了。遊戲現在開始。」
沈進笑著看看他,點點頭。
夏遠走後,沈進躺進了沙發椅裏,點起一支煙。
在這支煙吸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站了起來,對朱笛道:「我有事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