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笛點了下頭,沈進快步向外走去。
朱笛沒有問他什麼事,因為她知道,話問得少的女人,才能在這男人身邊待得更長久一些。
一本厚重的書不希望別人看得太快;一個男人也不希望女人問得太多。
朱笛的眼中滿是溫柔,愛的溫柔,或許還有寂寞的溫柔。
總統套房,拉著厚重的窗簾。
房間裏沒有開燈。並行排列的五台電腦亮著幽弱的光芒。
音響裏傳出舒緩悠揚的《一簾幽夢》,樂音在空氣中彌漫。空氣顯得頹廢,又帶著些許幽怨。
一個瘦瘦的女人,穿著睡衣,坐在五台電腦前。
一台電腦亮著股票走勢圖,還有四台電腦用作操盤時切換賬戶。
那個女人看上去十分慵懶,就這麼懶洋洋地坐在電腦前,什麼也不做。
門開了,沈進走進來。
沈進也坐到了電腦前,點起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來,看著那個女人,道:「怎麼樣了?」
那女人懶懶地歎口氣,道:「開始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了。對付姚琴這樣的對手,夏遠居然前二十分鐘什麼也不做,你說會怎麼樣了。」
沈進淡淡地笑了笑,道:「我知道,有你在,夏遠是不會太怎麼樣的。」
那女人呵呵兩聲輕笑,道:「從開始到現在,我根本什麼也沒做過。」
沈進略帶遲疑地道:「你什麼也沒做過?」
那女人輕笑道:「是的,我什麼也沒做過。」
沈進臉色略有一些下沉,道:「你難道眼看著夏遠輸給姚琴?」
那女人笑了起來,道:「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進三少可不是一個會緊張的人。」
沈進道:「網已經撒了很久,很久,收網時任何一個小漏洞,都會讓所有的魚全跑光。」
那女人道:「你放心,我是杭城基金的第二大股東,我不會讓魚全跑光的。」
沈進撣了一下煙灰,微笑著道:「那你為什麼不出手幫夏遠。」
那女人笑道:「因為夏遠這個股神的寶貝兒子,看起來根本不需要我幫。」
沈進略帶懷疑地道:「哦?是姚琴的水平事實上並不高?」
那女人笑了起來,道:「就你這麼點水平,還好意思點評別人的水平?」
沈進吸了口煙,苦笑道:「敢這麼對進三少說話的,實在不多。」
那女人冷笑道:「遊戲還沒結束,你以為你贏定了?」
沈進笑道:「這遊戲從一開始,有資格玩下去的,好像也就只有我一個。」
那女人冷笑道:「你不把古昭通、金手指、陳笑雲放在眼裏?」
沈進笑道:「你也知道,他們的錢也夠多了,是時候讓他們退出股市,回家養老了。」
那女人道:「你對夏遠最後做股神這麼有信心?」
沈進道:「信心不是來自我,是來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