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來得無聲,上海外灘浸在輕柔的夜色裏,一片燈火。
上海是個多情的城市,外灘是個多情的地方。
這裏有許多情侶,戀人,在這裏充實著他們的浪漫情懷。
當然,也有許多寂寞空虛的單身男女,在這裏找尋寄托。或是一夜風情,或是在此邂逅相遇,一見鐘情,然後終成眷屬,為世人稱頌。
這裏有遍地的酒吧,咖啡館。
這裏每一個夜晚都在上演著激情,荒唐,頹廢,墮落。
這裏充滿陽光,這裏又到處是陰暗。
許多人並不喜歡這裏的生活,可是每一個夜深人靜,空房獨守的晚上,總會忍不住來這裏,喝上那麼一兩杯。
也許,這就是外灘。
夜,充滿情意。
外灘一條街上,走著一個人。
白色的襯衫,白色的褲子。他的臉很白,他的眼睛很冷峻。他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直,他的腳步不快也不慢。
無論他身旁的燈火多麼豔麗,無論從他身邊經過的女人穿得多麼少,他似乎都無動於衷。他的腳步也不因此變快或變慢,仿佛他從來都是這麼走的。
因為他的名字叫陸楓,冷公子陸楓。
這條街的盡頭有一家咖啡館,很不起眼,很冷清的咖啡館。
其他的許多酒吧,咖啡館裏,總會映襯出代表特殊含義的色彩鮮豔的燈光。這家咖啡館卻只亮著很純,溫馨,又有點昏暗的黃色光芒。
陸楓走了進去。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偏偏踏進這家咖啡館,也許僅僅是因為口渴了。許多年後,陸楓有一個習慣,每個星期,他都會去一次這家咖啡館,僅僅坐在那兒,喝一杯純淨水,加冰的純淨水。
咖啡館的裝飾很幹淨。裏面人很少,一個琴師彈奏著鋼琴,樂聲悠揚。
陸楓在一個空位子上坐下。
一個服務生跑過來,道:「對不起,先生,這一圈的桌子都被那位小姐包下了,麻煩請您坐旁邊這桌吧。」
陸楓點了下頭,坐到了旁邊一桌,對服務生道:「一杯純淨水,加冰。」
陸楓緩慢地喝著純淨水,看著玻璃窗外來往的男男女女。
一個很瘦弱,很憔悴的女人,拿著一小支紅酒,在陸楓面前坐了下來,看著他。夏冰。
陸楓看了她一眼,又繼續望向窗外。
「你怎麼不看我?」夏冰笑著問道。
陸楓沒有說話,繼續望著窗外。
夏冰笑問:「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一個人,包下了這一圈桌子?」
陸楓還是沒有說話。他顯然並不想知道為什麼,對於別人的事,他從不關心為什麼。
夏冰道:「因為我一個人喝酒的時候,不希望旁邊桌子坐了其他人。」
陸楓看了看夏冰,道:「這張桌子你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