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三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前後兩輛車上下來八名保鏢。
中間那輛是林肯車,車門開了,沈進走了出來,不急不慢地向顧餘笑走去。
「月色很美,但夜太長了,一個人坐在這看風景,不免有些寂寞。懂得享受寂寞的人,一定心態很好很好。這樣的人如果又剛好懂股票,那他一定是個高手。」沈進邊說著,邊坐到了顧餘笑旁邊。
顧餘笑看了他一眼,笑了,道:「杭城進三少?」
沈進略微有些疑惑,道:「你認得我?」
顧餘笑道:「在上海第一基金酒會上,我遠遠地見過你一面。杭城進三少,散戶最痛恨的莊家裏,你排名第三;金融界女人最愛的男人裏,你排名第一。這麼近看到你,我突然明白夏遠為什麼打你四個巴掌了。如果換成是我,我也想打你幾個巴掌。因為你太帥了,帥得讓男人都嫉妒了。」
沈進道:「連你也會嫉妒?」
顧餘笑道:「是人都會嫉妒。如果一個人不會嫉妒,那他就是神了。看著進三少這麼帥,我也嫉妒得想打幾個巴掌。可是我不是第一基金總裁,我如果也學一回夏遠,那你的那幾個保鏢一定會把我扔到湖裏去。」
沈進歎了口氣,笑著道:「連你都知道夏遠打了我四個巴掌。」
顧餘笑道:「第一基金總裁打了別人四個巴掌,這種消息的關注度差不多可以媲美銀行加息了。」
沈進道:「那你也應該猜到我來找你幹什麼了。」
顧餘笑道:「對於你為什麼找我,我只能猜到一半。不過我能全猜到你怎麼會找到我。」
沈進道:「哦?」
顧餘笑道:「格雷斯是你的朋友吧?」
沈進微笑道:「准確地說,是我很榮幸能成為格雷斯先生的朋友。」
顧餘笑道:「是格雷斯告訴你有我這麼一個人存在的。可是我具體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想,更多的應該是杜曉朦告訴你的吧?」
沈進道:「這你是怎麼知道的?」
顧餘笑道:「你太不低調了。」
沈進道:「我似乎通常都很低調的。」
顧餘笑道:「如果你每次弄輛QQ車來接送杜曉朦,那誰也不會關注。誰讓你偏偏用這輛林肯,還開到經濟學院樓下呢?而我偏偏又是經濟學院的。」
沈進苦笑道:「如果我記性不算差,我最多只接送過杜曉朦兩次而已。」
顧餘笑道:「很不幸,我經常躺在樓旁草地上曬太陽。」
沈進只能苦笑,道:「可我猜你並沒有把杜曉朦的事告訴夏遠。」
顧餘笑道:「本來我該告訴他的,可是他偏偏不肯做一件事。」
沈進道:「什麼事?」
顧餘笑道:「撿易拉罐。我們之間有個協定,每次他問我股票時,他都要先撿一次易拉罐。那次我先叫他撿易拉罐,他自作聰明,以為我又要告訴他股票的事了,所以不肯撿,我當然也不肯告訴他。」
沈進略微有些驚訝,道:「僅僅因為他不肯撿易拉罐?」
顧餘笑道:「我向來是個很有原則的人。而且一個開寶馬的在學校裏撿易拉罐,這確實很有趣。」
沈進道:「看樣子你很想看到一個開林肯的在你們學校撿易拉罐。」
顧餘笑道:「不,因為我不會幫你。」
沈進道:「聽說你是個很樂意幫助人的人。」
顧餘笑道:「我只幫助可憐的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