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進道:「那如果是個可憐的富人呢?」
顧餘笑笑了起來,看著沈進,道:「絕不!」
沈進也笑了起來,道:「那換一種說法,比方說,我們合作。」
顧餘笑道:「合作什麼?」
沈進道:「對付夏遠。」
顧餘笑道:「對付第一基金總裁?人的命只有一條,不管你這條命再怎麼值錢,再怎麼讓女人喜歡,命,只有一條。」
沈進笑道:「這個我已經全部考慮妥當了。我有辦法讓夏遠從總裁位子上掉下來,但要真正讓他掉下來,就要讓第一基金股東們同意,唯一的辦法就是業績做得比夏遠好。總裁當然我來做,業績要做得比夏遠好,我知道,好像只有你辦得到。」
顧餘笑打了個大哈欠,道:「太晚了,我回去睡覺了。如果你還沒睡醒,我建議你再多坐一會兒吧。」
說完,顧餘笑站起來,轉身離開。
夜,漫長。
月色,黯淡無光。
顧餘笑依舊帶著享受的微笑,坐在湖邊,抬頭望著天空。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他身旁坐著沈進。
沈進看著他,道:「今天好像沒有月亮,你在看什麼?」
顧餘笑淡淡道:「看到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看到什麼。你想看到什麼,就能看得到什麼。」
沈進道:「我想看到我們之間的合作。」
顧餘笑道:「那你就繼續想吧。」
沈進笑了笑,道:「你確實是個與眾不同的人。但你還太年輕,有些事你並不很了解。」
顧餘笑淡淡地笑了笑。
沈進道:「你看看全世界,所有人都在跑步,只有你在走路。這個社會最看重什麼?名和利。名和利,永遠是要靠人去追的。你跑得快是你有本事,可是你就這麼坐在原地,你真的會開心嗎?」
顧餘笑還是淡淡地笑了笑。
沈進接著道:「我知道,你是個很看得開的人,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對別人好,你疲憊的時候有沒有人想過你?你給別人這麼多,別人給過你什麼?別人又替你想過什麼?你做人何必要這麼瀟灑?」
顧餘笑微微歎了口氣,可還是笑著。
沈進接著道:「我知道,無論怎麼看得開的人,他心裏也一定有不開心,有低落的時候。你會笑,是因為你心裏太苦,你只能笑。」
顧餘笑歎了口氣,臉上沒有了笑容。
沈進道:「也許你其他一切都看得開,可是我聽杜曉朦說起過,夏遠曾經帶給你恥辱和傷害,你真的能原諒他嗎?」
顧餘笑道:「不能。」
沈進道:「那你為什麼還坐著?」
顧餘笑歎道:「因為我曾經欠他一個大人情,現在只能算彼此不再相欠。」
沈進笑了起來,道:「那你也真算最看得開的了。」
顧餘笑笑了笑,道:「進三少,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我們合作。那麼我問你,你知道我需要的條件嗎?」
沈進道:「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