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人魚有什麼忌諱,當晚許允為她煮了適合病人吃的白粥,除了白水外什麼都沒給她吃。
飯後,看著小人魚睡過去後,他獨自一人進了他那堪比讀書館的書房。
他叉著雙手坐在書桌前靜默,半響後,隨手一指就選出了書房內有關美人魚的書籍。但是美人魚在地球上屬於傳說範疇,保存下來的資料不過是有些曆史的童話而已,正真能做參考資料的幾乎沒有。
即使如此他也耐著性子沒有吐槽的把粗淺又浮誇的童話書看完,良久,他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低頭沉思,片刻後他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新的筆記本,翻開寫道:人魚觀察日記。
寫完這幾個字後,他筆下一頓,他忽然有一種如果自己把她留下一切都會偏離軌道了的預感。
可是不留下她能去那?他敢用自己長久的生活經曆打賭,自己把她送出去,不出幾天她就會消失在這裏。不是被人抓住送入研究院,就是落入社會的低層被殘害。
盡管今天見識到了一絲神奇之處,但他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唯物主義者,立馬拋開了心中的雜念,逐字逐句的開始記錄今天發生的一切。
最後他在結尾寫道,【或許人魚的身體沒有想象的那麼差,至少她現在恢複得很好,堪比KMT.168星人。】
第二天許允也沒有去上班,而是去了新興的商場,打算為一直穿著他的衣裳睡覺的小人魚購置些衣物,此時的他還不知尷尬為何物。
因為另有其他事困擾著他,昨天小人魚的傷在轉眼間就能好很多,但今天卻依舊是昨晚看到的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一直琢磨也沒得到答案,正想著待會回去是不是要抽點血來化驗。
「媽媽!我不要這條,我要那條粉紅色的,有兩個蝴蝶結的……不要這條,不要!」賣場裏稍顯霸道的小女孩打斷了他的思路,他看著衣著稍顯普通的母親勸小女孩道,「美妍呀,粉紅色的不好看,這條綠色的好看。這綠色穿在咱們美妍公主身上多漂亮呀,還能露出你的長腿呢!媽媽就給你買這個好不好?……」
實際上以許允幾百年的眼光看來,粉紅色的那條要漂亮很多,只不過價錢更貴母親舍不得罷了,不過她倒是提醒他一件事,他略微一想放下手裏的半截裙,轉身在旁邊的專櫃挑了些輕便舒適的衣物。
就在他准備走的時候路過內衣店,這才發現自己忘了買什麼,他半點猶豫都沒有就踏了進去,卻驚呆了一群店裏的婦女。
「瞧瞧...長得這麼帥該不是變態吧?」
「嘖嘖...難說喲!」
「哎呦,他居然拿起來了!天呐,粉紅色的小內褲!」
「夭壽喲,知面不知心。」
「……要是他過來咱們該怎麼辦?……」
耳邊傳來店員悉悉索索的議論聲,讓自詡崩於泰山也面不改色的許允臉紅了紅。即使如此他面上也始終淡定如一,只是手上的動作卻快了很多,迅速的隨便拿了幾條小內褲,就硬著頭皮去櫃台結賬了。
在大媽們詭異的眼色下,許允依舊踏著優雅的步伐離開,可比往常稍快的腳步顯示了他內心的窘迫。
接下來的行程倒是容易得多,他閃步去了自己以前常光顧的傳統韓服店,這家店已經傳承了幾代有上百年的曆史了。
許允雙眼一掃就迅速選出了裏面最好的布料,去掉老成的顏色留下他覺得適合的,也不管老板推薦的其他布料,「用這些做幾套八歲大左右的小女孩穿的韓服,唔,禮服要兩套,其餘的都做成便服。」又轉頭看了看展示的成衣覺得做的還算漂亮,便道,「這兩套包起來吧!」
見許允一口氣定制了這麼多昂貴的絲綢,老板喜得眉開眼笑,現在除了逢年過年誰還穿韓服?做好這單足夠他三個月了,手腳麻利的拿出小色樣板來,讓許允選樣式,恭敬中又略顯獻媚道,「先生,這些可是我們手裏珍藏的祖傳的經典板子了,據說張禧嬪也用過的,你瞧瞧……」
為了讓客人滿意,有時略顯誇大也是有必要的經商手段。可是他今天明顯踢到了鐵板,遇到一個知根知底的人不說,而且還是個活了幾百年的人,許允略微一番就看出來了,毫不客氣的開口嘲諷道,「真是好久不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妓/女用的東西成宮妃用的了?肅宗時代,這麼不規矩的服裝一瞧都不是正經人女人穿的!我讓你做小女孩穿的,你拿這些來糊弄我?」
老板面皮漲得通紅,他動了動嘴,心道我瞧著你有錢,給女兒做了,夫人不也要有?終究是心虛,在氣場強大的許允眼下,終究是半句反駁的話也沒說出來。
許允卻是皺了皺眉,如今傳統工藝越發墮落疲軟是事實,終究是用慣了的老店,「不要用那些老舊的板子,就要時興的!」
他甚至懷疑對方知道什麼是經典嗎?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失落,周圍熟悉的東西漸漸消失了,只剩他依舊如故。
3魚引發的血案
盛夏的早晨,湛藍的天空就像藍寶石一樣透亮。初升的太陽,帶著熾烈的熱情滋潤著萬物。
幾許調皮的陽光,穿過實木落地窗灑在室內咖啡色的大床上,清俊的臉龐上微蹙的眉頭讓人看了心疼,知了猴賣力的表演讓他比地球人高出幾倍的聽力倍感痛苦。
許允無奈的睜眼,深不見底的黑眸側了滿心依賴的蜷縮在他身旁的小人魚一眼,暗歎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人的依耐性居然這麼容易產生。
他抬手替睡得正香的小人魚順了順長發,露出她白皙可愛的漂亮臉蛋,又把她的手從自己的睡衣擺下拿出來,才起身下床洗漱完畢後准備給她做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