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幾天,這條不知來曆的小人魚比他想象的要適應的好。而且她並沒有出現失重、水土不服之類的現象,要不是清楚的知道她的身份,他甚至會以為她就是一個地球人。
這幾天他也沒去上班,從起初的教她吃飯穿衣管理自己的身體到說話讀書識字。她表現的還算如意,比他當初來地球時少吃了很多苦頭。
當然,無疑小人魚是幸運的,因為在地球上遇到了他。
說到煮飯,其實許允有點為難。以前他一個人時到簡單,做些韓食配著小菜湊合一頓就算了。可這幾天觀察下來,這條小人魚的飲食習慣明顯不一樣,他又不敢胡亂給她吃東西,只能每天給她喝些白粥,大約是不太合胃口緣故她吃的很少。
就在許允想著要不要找些兒童食譜什麼的時候,門鈴聲響起了。
是笑得一臉燦爛的張英牧。
「喲,老師,我給你送泡菜來了。母親特地讓我帶給你的呢!」揚了揚手上用黃布包著的盒子。
許允側身讓他進來,面對張英牧的熱情他也只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張英牧已經習慣了許允的冷淡,也不在意他道不道謝。輕車熟路的進到廚房收拾起泡菜來。當他看到砂鍋裏正煮著的白粥時,頗為意外的瞪大了雙眼,驚奇道,「呀,老師,你怎麼還沒吃飯?」這明顯不符合許允的作息規律,喲,難道老師也會睡懶覺?
好似知道他在想什麼,正准備煎蛋卷的許允一僵,雙眼微閃又專注於攪拌碗裏的蛋液,一旁的張英牧看了驚叫道,「呀,老師,要往一個方向攪。」說罷覺得還是自己來得好,他常年照顧生病的母親,練就了一手好廚藝,老師這樣的人就不該沾染這些事,太墮他老人家的氣質了。
許允對張英牧的自來熟沒表示什麼,他轉身出了廚房進了臥室。果不其然,小人魚已經醒了。這些天來她都是如此,也不知什麼原因,即便醒了也很少開口說話。
他彎腰抱她去浴室洗漱完畢後,才去了廚房。把她放在餐桌旁後,轉身為她到了一杯牛奶,她悶不啃聲的默默喝了起來。看兩人默契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極為親密的親屬。
正在做料理的張英牧嘴裏卻一直叨絮著,「……說起來這次司法考試能過還得謝謝老師呢!」說完自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老師的指導,恐怕我還不曉得要考多久呢!」想到自己考試過了母親激動的樣子,他就雙眼含淚,正准備真心實意對許允鞠一躬,卻被坐在餐桌前的人嚇一跳,「她!老...師,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大一個女兒了?!」
說完雙眼泛光,毫不掩飾雙眼裏的八卦之情。
繞是一向淡定的許允也繃不住了,他有些惱怒道,「你不是在海邊見過嗎?還是說你年紀輕輕就得了健忘症?」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這下張英牧受驚嚇了,他以為那是個幻覺,自己學習累了產生的幻覺,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去過海邊的事。
許允卻不理他了,自顧的替小人魚盛了粥,自己盛好米飯就開始吃了起來,沒有察覺到她眼裏的疑惑。
小人魚看起來八歲,智商卻不止!
她眨了眨懵懂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好似春日盛開的鮮花,給死氣沉沉的生活注入了一道鮮亮的風景。
「阿爸。」清脆又軟糯的聲音把室內的兩個大男人震懵了。
立即,許允就反應過來她在叫誰,瞬間就有石化的傾向。想他在地球度過的三百多年來,得了許多的稱呼,好的也有,壞的也有,可叫他『爸』的根本就沒有。敢情這條小人魚是來挑戰他的底線的?
「唉喲,都叫爸了,老師還不承認。」張英牧早就把海邊的事拋在了腦後,一股勁的認為這是許允的私生女。難怪他那麼博學多才,這麼大年紀了卻沒成家,「嘖嘖,老師也太不負責任了。」
「閉嘴。」許允頗為惱火道,有覺得與他計較沒意思,於是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張英牧見許允冷了臉,搓了搓手,想要再說點什麼,最終不甘願的嘟嚷著離開了。
「阿爸?誰教你的?」許允有些糾結的斟酌著自己的態度,最終吐出來的字眼還是冷冰冰的。
這次輪到小人魚疑惑了?難道他們不是父女關系?皺眉,誰會樣一個沒關系的女孩在家裏?
穿到這棒子國就夠委屈,等等,什麼叫穿?她只記得自己在家睡覺,身邊的人說的不是這種話。
還有棒子國又是什麼地方?
絞盡腦汁的想要理清思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腦海裏浮現的都是些淩亂的畫面,有的在蔚藍的大海裏,有的卻是在跟現在差不多的房間裏,越想越不明白,頭還越來越疼。
許允見只不過一句話就問得她滿臉懵然,怕刺激到她,於是難得的開口安慰道,「想不起就別想了。」抿了抿唇,「我不是你阿爸,以後不要這麼叫。」想到終究要有個關系的,於是囑咐道,「叫歐巴就可以了。」又蹙了蹙眉,「對了,你叫什麼?」
阿爸,歐巴,這幾天跟著學習的小人魚知道是什麼意思。她如今也明白了兩人大概沒有血緣關系,想不通的就不想了,放開了腦海裏那些淩亂的畫面,她叫什麼?
瞧著對面吃相優雅的男人,小人魚皺了皺眉,良久後才道,「阿‧。他們都叫我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