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有時候都懷疑自己得了妄想症,她卻更害怕自己說出來這些荒誕的想象,得到他厭棄的眼神,如今她也只有他了。
16阿‧餓了
阿‧的情緒一向來得快去得也快,還沒到機場就又快樂的嘰嘰咋咋了,一路上都在嘮叨著許多想要吃的美食,像只貪食的小狐狸,既可愛又纏人,偏偏又讓人心甘情願地寵著她。
既然已經決定要去面對了,不管結果如何,何不抱著期待的心情?阿‧也不知道自己期待著什麼,至少抱了很大的期待而去。
他們到機場的時間恰好,飛往北京班次的飛機剛要開始檢票登機。高大俊朗的都敏俊步履優雅的牽著嬌俏可愛的阿‧出現的時候,吸引了眾人的注目,特別是她額間的那一點胭脂痣,美煞眾人。
女子小鳥依人的挽著俊秀的男人前行,他的神態極盡寵溺,時不時還低頭下來傾聽她天真的話語,眼前這賞心悅目的一幕讓許多人會心一笑,都認為這是對熱戀中的男女。
「說好了哦,到時候歐巴可不能又管東管西,那多沒勁兒呀!」還沒踏上中國呢,阿‧就迫不及待的要福利了,久久等不到回答,一抬頭卻發現都敏俊走神了,她不高興地拉了拉他的手,軟糯的問道,「歐巴,你怎麼了?」
前面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的過關口了,已經輪到他們兩人了。都敏俊遞出護照機票的一霎那間,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稍顯怪異的畫面,沒有幾年前徐宜花撞車的畫面那樣清晰,這次連是誰都看不見預示就只有一個穿高跟鞋的女人墜海的瞬間,只是那雙鞋他好像看隔壁的千頌伊穿過。
「沒有,走吧!」都敏俊低頭看了滿心依賴他的阿‧一眼,這次他的心中再無半點猶豫,他朝阿‧笑了笑拉著她踏上了行程,俊冷臉上的笑容如曇花一現,展現的那絲溫柔瞬間溺斃周圍所有偷窺的女人。
世間人總不缺乏大膽求愛的女人,哪怕對方身邊可能跟著女朋友,自認魅力非凡的成熟女人們,總不把阿‧這種青澀的小女孩放在眼裏。
明目張膽的暗送秋波已經夠含蓄了,大膽上前遞名片要電話號碼的已經不在少數了,她們眼底赤/裸/裸的輕視成功的惹怒了阿‧。
她抬頭挺胸的擋在都敏俊的前面,圓溜溜的雙眼瞪得非大,一臉凶悍的盯著又一個前來搭訕的女人,瞄了一眼對方胸前的波濤洶湧,心裏暗自嘀咕:瘦的跟個竹竿似的,長這麼大點都不科學,絕逼是隆的不是真貨!
回頭望望,見都敏俊依舊對前來搭訕的女人視若無睹,阿‧才才算放心,故意做出傲慢的樣子,歪頭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什麼體面的詞來挖苦對方,又不會市井潑婦罵架的行為,於是憋得面紅耳赤的放了句,「走開,醜女人!」
——急慌慌的拉著都敏俊飛快的離開了。
一面走,還一面回頭張望,見對方沒有纏上來吵架的意思,阿‧才在心裏偷偷的松口氣。一抬頭才瞧見都敏俊一臉深思的看著她,以為自己心中的怯弱被他看透了,阿‧頓時惱羞成怒了,抬了抬精致的下巴傲慢道,「怎麼?難不成歐巴看上那女人了?」
都敏俊默不作聲,黑峻峻的雙眼深不見底的看著她。
他的沉默被阿‧誤解了,她也顧不得什麼淑女的教養,急不可耐地口不擇言的詆毀對方,「歐巴,你怎麼能喜歡她呢?你瞧她那張大餅臉比你的臉還大,你們走在一起就跟母子似的。」瞄一眼,見他沒有不高興的意思,於是膽子就更大了,「她那張臉動了多少次刀尚且不說,光是除皺針、玻尿酸一個月就得打多少呀?以後得花歐巴多少錢才……」
聽她說到這,都敏俊冷哼一聲,「我難道沒錢嗎?」
「嘖嘖。歐巴這土豪似得語氣真心不好,得吸引多少蜇人的蜜蜂?」狠狠地挖了他一眼,又皺了皺鼻子,阿‧霸道又傲嬌的宣誓道,「歐巴的錢得留著給我買好吃的!」
於是談話內容成功的從詆毀示愛的女人,歪樓到了錢財的用途,以至於後面越歪越遠,到了該買什麼來吃得好。
單純的阿‧絕對想不到這是都敏俊故意引導的,因為他今天著實不想批評她,她的內心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那樣快樂。幾百年來不是沒有對他示好的女性,無論什麼原因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如今他已經學會了如何對待這樣的女性,只要冷臉無視就可以了。阿‧的口中不該說出任何刻薄的話來,那些陌生女人實在是不值得她如此降低自己的品格。
首爾到北京的旅途實在是短,短到阿‧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因為飛機上她忙著趕蒼蠅去了。
下了飛機她立馬對都敏俊抱怨起來,「都怪歐巴長太好了,一直都有女人來找你說話,我都沒休息好!」
然而都敏俊只冷冷的斜了她一眼,她哪裏知道他在飛機上趕得蒼蠅並不比她少,他的刀眼不知甩了多少出去。
人魚向來以美貌著稱,阿‧的長相雖然精致漂亮,但對韓國人來說並沒有他們所謂的傳統美人讓他們那麼喜歡,因為不知何故她的長相有些偏中國式古典美,但凡飛機上的中國男人女人沒一個不喜歡她的,就連中國空姐也不停的來她跟前轉悠,甚至還有人暗自嘀咕英蓮的胭脂痣大抵就長這樣了。
都敏俊當下就暗自冷哼,當他是沒學問的凡夫俗子?英蓮那種苦命的人怎麼能拿來與阿‧相比?
於是他小小的報複了一下,愚蠢的男人不小心碰到鄰座女性的胸,只挨了一大巴掌也算他的仁慈了。當然,他是不會承認自己有錯的,肥如豬愚蠢男人多舌目光又淫/穢,鄰座女人也是一路貨色,兩人正當對。
北京的交通實在是糟糕,抵達酒店的時間居然比首爾到北京還久,阿‧吐槽道,「歐巴,這點時間夠咱們飛到日本了。」
都敏俊卻並未對北京的交通做任何評價,只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問道,「累了嗎?」
「唔。」阿‧把頭埋在他的胸口,打了個呵欠,有些不甘願的抱怨道,「我還想去吃北京烤鴨呢,我想吃好久了。」
「不在首爾不也經常吃嗎?說得好像我虧待了你一樣?」每次聽到阿‧念什麼吃食,都敏俊就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不爭氣的小東西成天就惦記這個?她竭盡全力栽培她這麼多年,淑女外表只習得八分內在恐怕六分不到,其他的才藝什麼的也只打發時間他也不嚴格要求,可她怎麼就養成了一副老饕的舌頭?吃食但凡有一點不對,她就要挑剔一番,好像她的人生就只剩這件大事似的。
果不其然,阿‧翻了翻白眼,不屑道,「首爾的烤鴨能跟北京的比嗎?雖說廚子也是中國人,可味道能一樣嗎?不是說首爾的烤鴨不少吃,它在首爾又是另一番味道了,始終不如原產地的正宗味道呀,歐巴又不是不懂。」
